钱龙并不知道外公的鱼被大舅拿走了,他只是随便一问。
自己外孙一片孝心,千里迢迢给自己带来的鱼被拿走,这说来说去都不占理。
钱龙也不疑有他,只以为他真吃了。
张建国一听,心里更加的愧疚了,暗叹这外孙是真好啊。
钱龙暗想他还算是有点良心,知道记挂山上的小儿子。
他传达着小舅的心意,张建国心里又是一阵感叹。
钱龙很快就把肉做好了,端上了桌让张建国吃。
夹着那挂满荡汁的肉放进嘴里,感受到那满嘴的肉香,他顿时身心舒畅,别提多满足了。
他吃了第一口,就再也控制不住,一口接一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外公一个老光棍,家里没人打扫,脏得不得了,被子破烂不说,还一股子嗖味,别说盖,就是闻一下,都恨不得吐出来。
他把屋里打扫干净,随便铺了个麻袋在地上,便盖了个衣服躺在上面睡觉了。
还好现在天不是很冷,即便晚上有风从墙缝里钻进来,他也还能承受。
农村人都早眠,9点不到,整个村就没什么声音了,除了几声狗吠,再无其它。
外公还在睡,他也没叫醒对方,自己起来赶着马车走了。
早晨的空气有些冷,钱龙赶着车在乡村小道上跑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镇上,打算把车上的东西卖了再回家。
自己要卖东西就要进供销社,可马车上这么多东西,却不能没人看。
今天正是赶场的时候,一大早就很多人背着背篓来赶场了,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熙熙攘攘。
他皱起了眉。
这人背着个大背篓,远远的走来,在早晨的人流间显得很平常,正是他爹,钱红军。
“爸!”钱龙朝着他的方向用力的挥了挥手。
这大街上叫爸的,谁知道是哪家的孩子?他也没在意。
这一声叫得老响,好多人都回头看了过来。
那些人没当回事,正想转头回去,却看到钱龙身边一大车木头,不由得露出了惊讶又羡慕的表情。
不过惊讶归惊讶,也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走了。这年代大家各自都忙,就算羡慕,也不能耽误自己的事儿。
抬手作势要打,却看到钱龙身后马车上满满当当的木头,张大了嘴巴:“你真弄来了这么多木头?”
“嗯。”钱龙得意极了:“不止有木头,还有羊有兔子呢。”
“啥?”钱红军整个人都呆住了,儿子上山一趟,不止带回了木头,还打了猎,这在全村都是头一遭啊。
“嘿嘿。”钱龙吡着牙花子乐呵呵的:“我早说了,我会打猎,您看,我没骗您吧?”
他高兴得很,拍着钱龙的肩膀,哈哈的笑着,脸上全是骄傲的表情。
那些人总说他家钱龙是败家子,只知道胡混,以后讨老婆都讨不到,现在可倒好,他儿子不但不混,还这么懂事,给他家冬柴都给拉回来了,还不赌住那些人的嘴?
“别。”钱龙制止了他:“这街上人太多了,咱回去再看呗。”
钱龙知道他是高兴坏了,爹平时可比自己聪明多了。
“好!”钱红军二话不说的答应了。
钱龙也高兴,他笑呵呵的拍了拍钱红军的肩膀:“爹,等我卖了东西,咱俩去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