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使者,也是肉眼可见地焦躁,时而在山洞前来回踱步,时而朝着山洞里望去。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几人顿时看过来。
越飞光走出来。看见出来的是她,几人表情都有些微妙。黑使者仍旧是沉默,白使者好像有点遗憾。越飞光抱着手臂,走过去:“怎么,你好像有点失望?不想见到我回来?”白使者扯扯嘴角,不与她耍嘴皮子。
越飞光注意到,除了黑使者以外,其他几人衣服上都有破损,身上也或多或少受了些伤。
见她看过来,黑使者倒是罕见地开了口:“坐下吧,等其他人。”越飞光“咦”了一声:“老黑,你人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该不会是我幻想出来的吧?”
白使者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冷嗤出声:“你会把人想那么好?”越飞光道:“我可能不会把人想那么好,但你一定把我想得很坏。”说罢,她找块干净的草地坐下来,用随身携带的镜子照着,给自己上药。最开始时,她并未发觉异样一-因为她本身就处在异样之中。像是鱼生活在水里、人生活在空气中。处于异样中的人,对这种“异样”,反而是极为不敏感的。
不过,时间久了,越飞光难免感觉到了不对劲。所有她想象中的、猜测的东西,都会在不久后成为现实。听到那声犬吠后,她幻想谷裕是个狗脑子的家伙,身后便出现了狗头人,猜测水洼里的不是泥水而是血,山洞里面果然就出现了血。光是如此,也只能说是巧合。可那个鸡头人的出现,却实在不合逻辑,更违背了常理。
也正是有那个鸡头人的出现,越飞光才隐隐有了猜想一-听到那犬吠声后,她遇到的所有东西,包括狗头人、鲜血、村庄,都只是自她想象中诞生的东西。
只是思绪到底是不可控的,她又是思维活跃之人,能短暂放空大脑,但一直这样做是个负担。
若是一个没控制住,幻想出了更恐怖的怪物,那就不好了。于是越飞光另辟蹊径,控制思绪,刻意幻想出了一个能够带她离开的“青七″。
幸好,她的猜测没错。所有幻想出来的东西,只能保持她幻想出来的模样行事,无法违背她赋予它们的“设定”。
青七只能带她出去。
它知道越飞光已经识破这个陷阱,却并不放弃直到最后一刻,它还与她说话,试图勾动她的思绪。
可惜,越飞光才不是这样的傻子。
她根本懒得听那个青七在说什么,利落地走了。越飞光对着小镜子,拿绷带缠住自己的脖颈。明明只是一小道血痕,她却用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包扎完,一错眼,看见真正的青七站在那里,脸色发白。知道这家伙是真货,越飞光也没在意,只是随意道:“你怎么了,脸色比死了十多天还难看。”
青七哆哆嗦嗦道:“绿姑大人……
越飞光放下镜子,微微扬起声调:“话说,进来之前,你小子可没说还有这么一回事。我说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很可疑哦,这个小子。
青七道:“不、不是……
白使者回头看了一眼,显然也心存疑虑。
越飞光道:“不是什么?”
青七道:“这个山洞,以前不是这样的,属下也不知道…他是真慌了,断断续续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原来,屋山洞道原来就有类似的传说。
据说从前有一位孝子,母亲去世后,他带着母亲的尸体来到屋山洞道,祈求山神复活他的母亲。
身边人对他的做法嗤之以鼻,认为是在异想天开。却没想到,几日后,这名孝子真的带着他活生生的母亲回来了。死人复生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不少人都来到屋山洞道,想要心想事成。渐渐地,“心想事成”就成了这一神迹的代名词。不过,传说只是传说。
青七本就是南邦人,又在毒仙城一带经营许久,所以知道这个事情。但尽管如此,他对此也并不相信。
最近一次“心想事成”的传说,时间也是在几十年前了。那么多年过去,知道这个传说的人越来越少,屋山洞道也成了一条不为人知的捷径。
青七常常走这条屋山洞道抄近路,可一次都没遇上什么心想事成,只把这条路当成捷径来走。
可是这次,却不一样了。
在山洞里,他发现前后人都消失了的瞬间,就意识到,“心想事成"被触发了。
他听说过“心想事成"的传说,知道遇到这样的事该如何解决,因此是所有人中最早出来的一个。
越飞光目光闪了闪:“心想事成已经有几十年没被触发过了?”这样看来,这次触发心想事成,也许并非偶然。难道,和五识会隐藏的身份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