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七夜的指尖在琉璃城的观景台上摩挲,触感冰凉如凌仙儿的泪。三百年来,他每晚都会在这里擦拭鸿蒙古琴的琴弦,却始终奏不出完整的《太虚问情曲》——那是凌仙儿在时空之眼深处为他谱写的安魂曲,如今琴谱上第七十六个音符永远凝固在鸿蒙紫气中。
“我在想......“韩七夜握住凌仙儿微凉的手,发现她腕间的命魂锁链泛起诡异的暗紫色,“为什么每次击败敌人,你的伤都会转移到我身上?“
韩七夜将她拥入怀中,混沌本源在两人交叠的心口处泛起涟漪。他的神识突然被拉入一个满是星辰的空间,看到了凌仙儿从未示人的记忆:在某个平行世界线,她为了复活韩七夜,将自己献祭给时空之眼,灵魂碎片化作了鸿蒙古琴的琴弦。
话音未落,鸿蒙古琴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琴弦上凝结的时空之眼碎片开始剥落,露出藏在其中的青铜残卷。残卷表面布满虫蛀的痕迹,却在韩七夜的混沌本源触碰时自动展开,浮现出凌仙儿的字迹:
“这是......“凌仙儿的瞳孔倒映着残卷上的血字,“我在时空之眼深处留下的后手。韩七夜,我们必须去那里。“
“欢迎来到命运的尽头。“雌雄莫辨的声音从织机深处传来。韩七夜感到一阵眩晕,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由记忆碎片构成的迷宫,每一面墙上都刻着他与凌仙儿相遇的场景。
“这是命运织机的终极考验。“凌仙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们必须在记忆迷宫中找到真实的自己。“
“韩七夜,用混沌本源斩断因果。“凌仙儿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在时空之眼的尽头等你。“
“凌仙儿!“韩七夜嘶吼着,将剑尖刺入自己心口。混沌本源如潮水般涌出,将所有记忆碎片卷入时空之眼。在意识消散的瞬间,他看到凌仙儿正站在命运织机中央,将自己的灵魂碎片一片片嵌入织机的齿轮。
韩七夜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躺在太虚剑宗的观星台上。凌仙儿正坐在他身边轻抚古琴,她的发丝间缠绕着鸿蒙紫气,瞳孔中倒映着三千大世界的星辰。
“欢迎回来,我的爱人。“凌仙儿将古琴放在膝头,“现在,我们是真正的命运共同体了。“
“凌仙儿,这是怎么回事?“韩七夜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意识正在消散。
她取出星轨罗盘,将其刺入自己心口。七彩鲜血在空中凝结成命运织机的虚影,虚影中浮现出韩七夜与凌仙儿在鸿蒙界的未来:他们会在琉璃城举办一场跨越时空的婚礼,所有世界线的自己与凌仙儿都会前来观礼;他们会在时空之眼深处种下一棵梧桐树,每一片叶子都记录着他们的爱情故事;他们会在鸿蒙界的法则长河中垂钓,钓起的不是法则碎片,而是那些被遗忘的美好时光。
凌仙儿微笑着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不用说,我都知道。韩七夜,我们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
而在鸿蒙界的琉璃城中央,一座由记忆碎片构成的丰碑悄然矗立,上面刻着:“韩七夜与凌仙儿,跨越时空的爱侣,鸿蒙界的永恒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