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带着向以来到了一间审讯室一样的地方。
律师很快就把一份文件递给了他。
签署对象主体是一家名为“铁壳安保管理”的公司,这应该就是这家私营监狱背后公司的名字。
向以心中大概有数了,继续看向了协议的具体内容。
说着是法律责任,但实际上对于他这样的重刑犯来说,违背这份协议后最可能的结果就是一个死字。
最明显的,同样也是对于囚犯而言最有价值的,当然就是减刑。
但只要他签署了这份保密协议,就可以从死刑转成终身监禁。
正常的私营监狱最多就是和政府有囚犯看管方面的合作,可没这样的直接减刑的权利,这说明监狱和当地政府更加密切的关系。
除了公司负责人的签名之外,还有当地政府的印章。
这应该是政府部门最高级的那种印章,没想到居然用在了自己的身上,看样子他之后越狱的流程需要更加当心。
他对自己犯罪的事情并不清楚,哪怕看到了现在这些内容他的记忆也没有进一步受刺激而复苏,所以他对律师问道:“这个死刑执行的日期我好像……”
“所以如果我不签的话,那到了这一天……”
向以马上就拿起了笔。
所以他果断地签下了这份保密协议。
至于这份协议的效力,向以只能说希望这个流云星系政府足够强硬,能够震慑罪犯,并且做到协议上所写的内容,不然这东西就跟废纸没什么区别。
律师收起了向以签下了名字的文件,指了指审讯室门外。
“好。”
何冬正好也敲开了监狱长办公室的门。
“怎么样?调查结果出来了没?矿道下面的血晶虫为什么会暴动?”
“那事故原因呢?”
何冬说完一摊手,对那种情况他也无可奈何:“如果不是那个向以刚好会点这方面的技术,矿道下面一个活人都别想上去。”
“我可以去跟公司上面提要求,那边批的经费还是挺足的。”
“我知道了。”何冬若有所思地盯着监狱长看。
监狱长的语气逐渐变得冰冷:“就是向以这个人……得死。”
在何冬的不解中,监狱长放低了声音说道:“公司的刘董昨天给我打了个电话,点名问那个向以的情况。”
“对,他问我向以死没死,没死的话就想办法……既要快又要不留下太多的手笔,不能有我们做事的痕迹。”
“所以我就想问问向以这个人你怎么看?毕竟这人我看你有把他拉起来的意思。”
“他带着你活着从地下带出来了。”
“那你还留他当技工?”
“我留下他的理由就一个,他是到现在唯一一个在没有穿戴防护服的情况下,身上有暴露性伤口,近距离接触血晶虫并且还活下来的人,我需要他当我的实验材料。”
“你应该也算是吧?”
何冬拉起裤腿,露出了婴儿一样粉红色的皮肤,这在他这个壮年男性身上显得很是怪异。
“原本我的队伍里那个会修的人死了,公司安排的那个工程师最近回本部了,就留了几个学徒,技术都不太行。”
虽然何冬说的内容是想让向以多活几天,但他说话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是在为向以求情,就是纯粹的对他将要失去一件趁手工具的不满。
监狱长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有些头疼。
何冬对这个时间显然还是不满意:“要不直接和上面说向以死了算了?上面还能过来查不成?”
何冬被监狱长的话噎住了。
“反人类……你觉得有多大?如果他只是杀人什么的我还能压一压,但这种事情我没这胆子,所以你赶紧把你要做的事情做完,然后送他上路,你是最好动手的那个了。”
涉及到更上层的事情那确实没办法,不过何冬的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是在思考该如何从向以身上用最短的时间压榨出最多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