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皇宫。

伏完是屯骑校尉，属于禁军八校尉之一，负责护卫皇宫，自然是由他引路。何况，他还是伏皇后的父亲，深得皇帝信任。

不过，颇为宏伟。

刘霖淡淡道：“校尉慎言，下官只懂救人。”

伏完冷笑一声，进入一道门。

“这便是太医院。”伏完哼道，“陛下有旨，刘太医在此当值。”

“好个君臣火候！”伏完甩袖扫，“刘太医既通药理，当知君臣若是药性相冲......”

伏完撇他一眼，似乎不想多废话，满脸不屑：“刘太医的厢房在配殿西阁，莫要乱走。”

“娘娘怎么了？”伏完大惊失色。

伏完慌了，朝着东阁大喊：“裴太医，快，跟我去见皇后。”

“新来的太医令刘霖。”伏完着急，“别管他，快跟我走。”

“且慢！”那小太监拦住伏完，弓腰拜道，“皇后娘娘说了，请新来的太医令刘先生去。”

刘霖耸耸肩，挥手：“那就一道去吧，在官渡的时候，在下给陛下治胸痛，娘娘就在，或许比较信任在下吧。”

……

刘霖刚踏上凤藻宫台阶，就听到檐角铜铃下传来干呕声。两个宫女蜷在廊柱后，一人呕出黄绿秽物，另一人裹着薄衾仍抖如筛糠。

小太监踌躇道：“约莫七八日前，先是膳房几个粗使发热。这两日连凤藻宫的姑姑们都感染了。”

很快，四人到了凤藻宫的宫门前，伏完抢步拦住刘霖：“娘娘千金之体，岂容外男近前？”

伏皇后沙哑嗓音伴着剧烈咳嗽传来：“都退下，让刘先生进来。”

“娘娘，还是请裴太医给娘娘把脉吧。”伏完道。

伏完欲言又止，但还是让开道，刘霖摊摊手，背着急救箱大步进了皇后的寝宫。

鬓边珍珠流苏随着咳嗽轻颤，她缓缓抬手，露出白皙的皓腕，似乎有些吃力的撑着美丽但苍白的脸颊。

她未施脂粉的肌肤，竟透出冰雪般的晶莹。只是那凝脂似的颈侧，隐约浮着几点淡青脉络。

“过来吧。”伏皇后一笑，“殿中的都是自己人，不会瞎说的。”

伏皇后见过刘霖为皇帝诊断，可依然惊奇。

皇后乖乖张口，体温计斜斜没入舌下，皇后眼尾因不适泛起潮红。

皇后半躺着，寝衣领口敞着，露出颈间细密的汗珠。

刘霖喉结微动，将听头按上锁骨下方。

刘霖心中暗骂，老子先是男人，再是医生，看到美女正常反应。

“太医令怎知？”皇后倾身向前，暗香浮动。

“先生皱眉的模样，倒比太医院那些老头子有趣。”皇后轻笑，抬手拨开垂落的发丝，广袖滑落时露出白皙小臂。

伏皇后看着他凝重的脸，声音微颤：“本宫这是......”

他撕开一次性针管包装，酒精棉擦过皇后光洁手臂时，突然被冰凉柔荑按住。

针尖悬在淡青血管上方三寸。刘霖望进她蒙着水雾的凤眸：“娘娘若信不过......”

皇后引着针管贴上自己肌肤，绛纱披帛滑落堆在腰际：“本宫信先生。”

药液推入的瞬间，皇后疼得咬破朱唇。

“轻些......”皇后带着哭腔的嗔怪，“先生当本宫是木头么？”

刘霖正要抽身，却被皇后拽着衣襟拉近。她沾血的唇擦过他耳垂：“裴太医昨日诊脉，说本宫是寻常风寒。先生觉得，这是庸医误诊......还是有人要本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