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持着劈风刀,领着虎卫军威风凛凛的过来。
他身后甲士甚至不曾低头,数十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少年天子。
“臣听闻禁军异动。”许褚站直身,“司空有令,前来护驾。”
北风卷着药香掠过廊道,刘霖上前一步:“将军可知禁军为何调动?”
“是鼠疫。”刘霖面色凝重,“此毒最爱顺着汗气钻入毛孔,宫中已经感染百余人,将军千万小心啊。”
他们当然知道什么鼠疫,这要是感染了,回去还不传染一片?
待铁甲声消失在宫墙外,刘协忽然笑出声:“太医令不仅妙手回春,连虎痴将军都能被你吓退。”
他转身而去,刘协仍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低声自语:“光和四年,时间也对的上。刘霖啊刘霖,你究竟是不是?或者说,你是曹操精心设计的阴谋?”
一行人跟在他身后,落在最末尾的一个老宫娥看着刘霖消失的方向:“腊月雪,埋玉牒,龙困浅滩不如蝎……是那个孩子回来了?”
司空府。
“禀司空,宫里闹的是鼠疫。”许褚抹了把颈间冷汗,“皇后娘娘都咳血了,幸好刘太医令及时医治。”
“奉孝倒惦记着他。”曹操一笑,抬手让许褚起身,“继续说,刘太医令怎么治鼠疫?”
“刘太医令用生石灰画地十丈为界,分成三个隔离区。还说要拿热铅灌鼠洞,禁军现在都听他调令。”
曹仁冷冷的横了一眼满宠,道:“太医令所为,岂是你能置喙的?官渡之战,多少将士是太医令从阎王爷手上抢回来的?”
“咳咳!”郭嘉的咳嗽声恰到打断他们争吵,“禁军染疫则虎卫危,虎卫危则许都乱,太医令能防止鼠疫扩散,那就是大功一件。”
曹操目光扫过,他对自己麾下几股势力内斗了然于胸,可他只能尽量平衡。
许褚肯定的点头:“是,应该是极为投机,很是融洽。”
“满伯宁!”曹仁冷喝,“你想说什么?”
“遵命。”满宠一拜。
满宠正要附和,曹操挥手:“传令,太医署所需药材从司空府库支取。”
这时,侍卫进来禀报,说华佗求见司空。
“老朽拜见司空。”华佗朝着曹操一拜。
华佗连连摇头:“老朽今日去城东药市,发现城东发生了鼠疫,东三巷十七户都在呕血。”
满宠猛地站起来:“怎么可能?我未接到任何禀报。”
“伯宁即刻封锁各大营门!”曹操下令,“虎豹骑持吾令箭巡营,私出营门者斩立决!”
鼠疫如果在军中传染,后果不堪设想。
“遵命。”满宠点头。
华佗颔首,和满宠匆匆离开。
曹操留下了郭嘉和荀彧,郭嘉缓缓喝口茶,皱眉:“明公当召刘霖回......”
郭嘉欲言又止,曹操明白他的意思,召回刘霖,先防司空府不要被感染。
……
曹操和刘霖隔着御道而站。
“孤担心太医令!”曹操感慨一声,“若非太医令三日焚尽三千匹绢帛,陛下此刻怕是要用龙袍裹尸了。”
你丫的要说的这么直白吗?皇帝望楼上看着呢。
曹操嘴角含笑:“听说皇后娘娘已经彻底治愈了?太医令是不是可以去司空府看看?”
“太医令,真是医者仁心啊。”曹操一笑。
曹操上前几步:“可这秤杆总得有人扶着才不偏斜,就像针灸要寻准穴位。”
“臣的穴位在司空府。”刘霖躬身一拜,“主公对臣有知遇之恩,臣铭记在心,誓死效忠主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