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借刀杀人(1 / 1)

老刘的保温杯最终也没能拿稳,落在煤堆上磕出个凹坑。

三个红袖章心惊胆战

保不齐真认识省里的大领导。

老刘捡起保温杯往外走,

薛克强刚要弯腰,赵老上前一脚直接踩住杯盖:

人群爆发出更响的哄笑。

“给咱科学家加个大鸡腿!”

铝饭盒里是母亲腌的芥菜疙瘩。

突然夹起块亮晶晶的渣子:

铁灰色渣滓里嵌着星星点点的银光,像冻住的银河。

薛克强凑过来。

这么一炉废渣能换三千斤高粱。”

叮当声吵醒了打盹的孙瘸子。

“高炉底下......还有半吨没清的......”

台球厅那边突然冒起黑烟。

皮夹克烧出个焦洞:

话没说完,三个消防员拎着老式灭火器跑了过去。

被赵老拽住:“看煤堆!”

地上留着解放鞋的鞋印子

李辉浑身发冷,这鞋印和早晨刘来财留下的痕迹一模一样。

台球厅的火早灭了,

——不是木头着火,是橡胶混着机油的味道。

半夜,

烧变形的台球桌下,

——煤眼里塞着揉皱的油纸

薛克强突然指着墙根:

烧黑的墙皮上,

……

锅炉房里赵老用火钳戳着煤块,

第二天早市开张时,

“消防英雄特供,买五送一!”

八个是穿消防靴的壮汉。

“辉哥,这招绝啊!”

正撞见消防队长拍李辉肩膀:

新买的保温杯又一次落在煤堆上。

“刘科长,需要再查查消防表彰记录吗?”

晚上收工盘账的时候,薛克强发现有张粮票背面有字:

李辉对着灯泡细看,

赵老磨着刻章刀:

刀尖在桌面刻出深深的沟壑,

李辉想到之前和他老爸在医院秘聊的那个中山装男人,

李辉缩在信号灯水泥墩后头,

翻毛皮鞋里冻僵的脚趾不停蜷缩。

他趴在角落里,他数着车轮撞击声“咣当~咣当~”

一个身影从最后一节瞭望车翻下,

是父亲!

父亲怀里抱着个缠麻绳的木箱,

分明是不常干重活的架势。

在道砟上洒出断续的星点,

“哐当!”

砸在钢轨上炸响。

——那天在医院爸爸就是拿着这把锤子冲进去的,

“老李头?”

父亲慌忙用袖子抹了把脸:

心虚的声音连风声都能戳破。

父亲说谎了

这会儿还在铁路医院ICU插着管呢!

父亲背着木箱深一脚浅一脚往东走。

第七根电线杆下,父亲突然驻足。

扬起黑雾里闪着诡异的银光。

“李主任辛苦了。”

手里拎着印有春城大酒店标志的保温桶,

父亲佝偻的背瞬间挺直:

“冷库那三十吨战备粮,”

人参鸡汤的香气混着煤灰飘来,李辉咽了咽口水。

汤勺在桶沿敲出清脆的响。

他看见父亲拳头攥得制服扣子崩开一颗,

“明天最后一趟车,运完咱们两清。”

月光下,二十多根金属管泛着冷光,

红漆还没干透。

父亲拳头砸在煤堆上,

李辉这才看清那些银光

“喵呜——”

李辉趁机扑到煤堆前,

——收货方竟是春城大酒店后厨!

父亲哆嗦着摸出怀表

表盖内侧嵌着全家福,

“辉儿......”

“爸得让你妈好好治病......”

晕开了“副市长特批”的红章。

看着父亲用衣袖拼命擦拭管身的假钢印,

——那是他接任货运主任的年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