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有蹲在车间角落,用木锉锉着电路板上的锈迹。
“刘工,三号线又卡壳了!”年轻学徒慌慌张张跑过来。
“砰!砰!”
真空包装带“咔嗒咔嗒”开始工作。
“小子,你学的地方多了去了!”
他站在同款德国机器前,
“学吧!我跟这玩意,比跟我儿子都熟。”
“他娘的,全是鸟语!”
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李辉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瓶二锅头和一包花生米。
忍不住笑了:“刘叔,急啥?说明书不是在这儿吗?“
刘长有抓起那本厚厚的日文手册,哗啦啦翻了几页,
李辉接过说明书,
第二天一早,外语学院的实习生林小雨怯生生地站在车间门口。
她穿着整洁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像个误入狼窝的小白兔。
她深深鞠了一躬,声音细得像蚊子。
“叫啥老师!在这车间,会干活才是老师!”
李辉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紧张,刘叔就这脾气。“
小林成了车间的“”翻译官”。
甚至把操作流程翻译成中文,工工整整地写在便签纸上,
实在不懂的就打电话直接跟厂家技术人员沟通。
可某天深夜,
手里攥着扳手,
“哟,小丫头片子,还敢碰机器?“
“我……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帮上忙……“
他扔给她一副手套:
一个月后,车间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工人们围着一台崭新的机器,兴奋地拍着巴掌。
露出那颗摇摇欲坠的假牙:
李辉走过来,拍了拍机器外壳:“铭牌呢?刻名字了吗?”
上面工整地刻着两个名字:刘长有,林小雨。
“咋了?嫌名字刻得不好看?“
小林眼眶一红,低头擦了擦眼角。
最直观的效果就是:
指着窗外的真空包装机,
“这个!我要订一百台!”
“Why?!”俄罗斯商人急了,“我可以付美元!”
“安德烈先生,我们的机器刚研发出来,还没量产。”
他从皮包里掏出一个生锈的铁盒子,“啪”地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叠泛黄的图纸,上面印着T-34坦克的设计图。
刘长有瞪大眼睛:“你这……这是真货?”
李辉眼睛一亮,立刻拍板:“成交!不过,我们还有个条件——”
“给我们派五个工程师来指导,教我们的工人学点真本事!”
一星期后,五个俄罗斯壮汉抵达车间。
一进门就震住了所有人。
从背包里掏出一瓶伏特加,“先喝一杯!”
酒过三巡,伊万突然跳上工作台,
另外四个毛子立刻跟上,
李辉突然插进两人中间:“她得去核对图纸!“拽着人就离开了厂房。
刘长有哪会跳舞?可酒精上头,
“啪!”
车间里瞬间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完犊子了,这玩意儿得用酒精泡三天才能要了!”
“滚蛋!”
一个月后,一百台真空包装机装船运往俄罗斯。
李辉笑着摇头:“下次我们想要点别的。”
“教我们的人造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