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驿路风波(1 / 1)

置啬夫的烦恼 胡腾儿 493 字 11个月前

赵无极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封羊皮信笺,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废物!都是废物!”季弘的怒骂声在庭院中回荡,“连几件瓷器都清点不明白,朝廷养你们何用?”他的马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吓得几个年迈的驿卒直往后退,其中一人不慎踩到自己的衣摆,踉跄着摔倒在地。

这已是今日收到的第七封急信了,每一封都出自敦煌州牧季惠之手。

季惠的焦虑透过信纸扑面而来,他的字迹从最初的工整楷书变成了潦草的行草,有几处甚至力透纸背,将羊皮纸都快戳破了,赵无极能想象到这位州牧大人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时而提笔疾书,时而掷笔长叹的模样。信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季惠虽已用尽浑身解数拖住了中常侍窦婴,但能拖多久,他自己也是心里没底,因此他催促赵无极赶紧解决悬泉置的麻烦。

呼韩耶的情绪原已被赵无极安抚下来,但他执意要带走那些精致的青瓷碗碟,而季弘却死活不肯松口,两人僵持不下。呼韩耶索性赖在驿站不走了,用他那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话嚷嚷着要住到悬泉置破产为止,他甚至威胁说,若季弘不供吃喝,他便要向大汉朝廷递国书,告御状。可季弘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断了呼韩耶一行的粮草,连水井都派了驿卒把守。

院子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连树上的知了都停止了鸣叫。

“赵刺史,有何贵干?”季弘的声音将赵无极的思绪拉回现实,这位公子哥儿正用马鞭敲击着身旁的木柱,发出“咚咚”的响声,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两人来到廊下,阳光透过雕花的廊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赵无极从袖中取出那纸公文,递给季弘,低声道:“这是州牧大人的命令。”

赵无极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州牧大人也是无奈之举,呼韩耶的事情闹得太大,若不及时处理,恐怕会影响到两国邦交。”他顿了顿,凑近一步低声道:“州牧大人已经拖住了中常侍,但时间不多了。”

赵无极弯腰捡起公文,小心翼翼地拍去上面的灰尘,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在借此平复心情:“公子弘,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呼韩耶,这个麻烦,不如交给秦伯来处理。”

就在这时,柴房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秦伯在王晔的搀扶下缓步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秦伯微微一笑,拍了拍赵无极的肩膀:“为朝廷效力,秦某义不容辞。”

赵无极站在庭院中央,正午阳光将他的影子压的很短,他看了看一脸从容的秦伯,又望了望满脸阴鸷的季弘,心中五味杂陈,这场风波究竟会如何收场,就连他这个久经官场的老手也难以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