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又是您前妻的衣服吧。”头顶传来一道明显的笑声,俞妩抬眸望他,十分不解。只见段祁燃缓步走到她跟前停下,微低着头,长睫下垂,嘴角向上勾着,看起来好们似…心情不错的模样?
他为什么心情不错??
随即,便听见他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道:“俞组长,你似乎很在意我的前妻啊。”
段祁燃的话让俞妩的心倏地一抖,那双眼睛幽幽地盯着她,似乎能完全将她的内心看穿。她下意识想否认,可又感到莫名的心虚。话到嘴边,她又忽地想将心底里的那个问题问出:“段总,您……为什么要和你妻子离婚啊?”
他嘴角的笑意瞬间敛气,似是触到了他不愿提起的话题,他脸色骤然一沉,周遭的气压也跟着下降。
“没事的段总,您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就是随口-…“她走了。”
“什么?”
“她抛弃了我。"<3
一个惊天大瓜猛砸在了俞妩的头顶,把她整个人都给砸懵了。她蹙着眉,下意识开口:“她怎么会说走就走?她不爱你吗?”“呵,谁知道呢?”
他哼笑一声,语调轻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俞妩总感觉段祁燃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那眼神看得人直发怵。
段祁燃将人带到了三楼,俞妩认出这个就是她醒来时候所在的房间。只见段祁燃打开柜门,从里拿出来了一套衣服塞到俞妩的手上,尺码很大,一看就是他自己的。
“你先将就穿这套吧,这是我的睡衣,你下面穿条短裤就不会踩着裤脚了。”
俞妩知道,他是在说她刚到栖云湾那晚,踩到裤脚摔到他面前那事。她有些尴尬地伸手接过,不过这样看来,这个房间难道是段祁燃的卧室?可她一路上来,发现别墅里还有很多房间啊,他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将她安置在这个房间里。
俞妩想不通,索性直接开口问他:“段总,你为什么昨晚把我带到你的房间里来呀,这别墅明明还有很多空房间啊。”按照段祁燃的性子,俞妩觉得他把自己扔到沙发上也不足为奇。段祁燃站在一边,双手环抱在胸前,后背倚在柜门边上,垂眸看她:“还不是你昨晚死活吵着要睡在我的房间里,我怎么劝你你都不肯走,一躺在我的床上就圈着我的被子抱着我的枕头,还把我给赶了出去。欺俞玩,我说你是不是对我的床上瘾啊,怎么就唯独对我的房间情有独钟是吧?"<2俞妩蹭的一下,脸都羞红了,她完全对此没有印象。可看着段祁燃神情平静,诉述逻辑完整又不卡顿,俞妩又不得不相信他所说的。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俞妩想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自己怎么能在老板家里干这种事呢!
她羞愧难当,紧咬着下唇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得从唇边挤出几个字来:“真的很抱歉段总。”
“算是,我都习惯了。“段祁燃耸了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道,“俞组长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常来睡,不过,记得交个床位费。”俞妩敛眸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羞臊到不行,敛眸自我骂了两句,随即才尬笑了两声,勉强回了句:…谢谢段总。”
身体粘腻着也的确不太舒服,索性俞妩便打算先去洗个澡。虽然她明明是第一次来段祁燃的这套房子,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之前和他“同居”的经历,她住起来非但没有觉得不适,反倒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就像,她现在洗完澡穿着段祁燃的睡衣一般。段祁燃的睡衣套在她的身上,被她穿成了oversize,下面穿着一条松紧带短裤,家里开着暖气,所以也不会觉得冷。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莫名地和五年第一次穿他睡衣那会的心境不同了,那会是被迫、无措加上尴尬。可这会,她却在这些情绪之外,还多了一点的暖昧。
俞妩重新下到一楼,她本想直接开始洗车,完成工作后好早些离开的。可当她下到一楼的时候,却看见餐桌上摆了两碗粥,还在往上冒着缕缕热气,一看就是刚熬好不久的。
她定站在原地,有些奇怪地看着段祁燃的背影,眼神中透出一点不明的情绪。
段祁燃注意到她来了,示意道:“坐吧,先吃点东西。”俞妩有些愣愣地走近,垂眸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粥,不禁问道:“你什么时候煮的?”
“一大早就煮了。“段祁燃将其中一个勺子递给她,“吃吧,你不是说胃疼吗?喝点热的,暖暖胃。”
“段总,其实你不用为我做这些的,我只是你的员工,你不需要对我这么好。”
俞妩的一句话让气氛瞬间僵住,段祁燃没有回她,她沉默着握着那冰凉的瓷勺坐在了椅子上。低眸看着那碗粥,舀了一口放进嘴里,心里不是滋味。“好吃吗?”
久违的,他温柔的声音再次传来。俞妩点了点头,可脑袋依旧低着,眼眶却被粥的热气熏得有些红。
俞妩甚至想段祁燃可以恨她,可以骂她,但是别像现在这样对她。段祁燃对她越好,她心里就越愧疚,她就越发没有办法原谅当年的自己。两人无话,坐在餐桌的对立面,面前却像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划破了这低沉的氛围。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她犹豫片刻,还是划向了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