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冤雪(2 / 2)

似是故人归 槛边人 1610 字 1个月前

言怀序数钱的手顿了顿,“守着你,守着这间铺子,有什么不好?”“不知怎的,我总觉得你对太子殿下,总带着几分芥蒂,不似从前那般了。”

姚韫知抬眼望着他,语气认真。

她太了解他的心思,哪怕他藏得再好,眼底的疏离也瞒不过她。言怀序轻叹一声,将数好的银钱收好,“还是被你看出来了。”“你是怀疑太子殿下?"姚韫知轻声追问。“我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言怀序望着跳动的烛火,“况且,我看得出来,太子并非真心想让我到他身边辅佐,我又何必自取其辱。”姚韫知听着听着,心情不由得低落下来。

言怀序温声哄道:“别难过。”

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如今我与你一起守着这间铺子,做着小生意,安稳度日,怀敏也平安康健,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我便已经十分满足了。”姚韫知心里清楚,言怀序这般说,不过是宽慰她罢了。他陪着自己打理布庄生意时,尽心尽力,可心里根本没有放下庙堂之事。言怀序从未停下暗中探查。

他买通了一位经验老道的仵作,偷偷为云初重新验尸。一番细致查验后,仵作从云初尸身隐秘处,找到了几处极难察觉的细小针孔。言怀序送走仵作后,独自坐在书房里,周身萦绕着不散的沉郁。姚韫知端着热茶走进来,看着他这般模样,心里也跟着揪紧,两人相对无言,只剩烛火跳动的声响。

良久,姚韫知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忐忑。“怀序,云初的事……要告诉宜宁公主吗?”言怀序缓缓抬眸,眼底带着几分凝重,轻轻摇了摇头。姚韫知小声道:“你不要多想,若真是太子,怎么会当着我们的面做杀人灭口的事?”

言怀序沉吟不语。

姚韫知还想再说些什么,院门外忽然传来下人通传的声音。太子殿下竞突然到访。

两人心头一紧,迅速收敛了脸上的异样。

不多时,太子迈步走了进来。

他身着常服,面色和煦,进门便径直看向言怀序,“怀序,言家一案的真相不日便要大白于天下。我此番前来,便是特意告知你这个消息。”言怀序只道:“臣多谢殿下。”

太子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你如今怎的对我这般生分?难道是……”

说着,目光不经意间瞥向一旁的姚韫知,话里有话。言怀序道:“殿下多虑了。”

太子收回目光,点了点头道:“那就好。你且安心将养身体,待身子痊愈,便来朝中帮我,我定会为你安排一份与你才学相称的官职。”言怀序打着官腔谢恩。

“还说没有与我生分,再这样我可是要生气了。”言怀序沉默不语。

太子看着他这般模样,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轻叹一声,“还记得幼时,咱们一同在资善堂读书,你总坐在我身侧,先生时常突然抽背典籍,还让当场阐释文意,我有时是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每次都是你,悄悄在旁轻声提示,帮我过关。”

他背着手缓步踱了两步,“如今我身居储位,看似风光无限,可身边围着的人,哪个不是揣着私心、盯着权势?张口是奉承,闭口是算计,没有一个肯说真心话。这偌大的东宫,这偌大的朝堂,我翻来覆去,也就只信你一个言怀序。太子说得动情,言怀序却只道:“蒙殿下错爱,臣愧不敢当。”太子自觉没趣,又叮嘱几句让他注意身体,便起身离去。姚韫知有些担忧道:“哥哥这般,不怕太子怀疑吗?”言怀序道:“我实在没有力气和人周旋了。”姚韫知忍不住追问:“哥哥,你说太子殿下怎么会突然来看你?”言怀序抬手揉了揉眉心,“不过是想用从前的情分,打消我心里的顾虑罢了。”

姚韫知立刻攥紧他的衣袖。

“他想要骗你,门都没有。”

言怀序看着她一脸护犊子的模样,眼底的沉郁散了些,抬手轻轻弹了弹她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