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红灯变绿灯,唐知颂不得不放开她,把车开过红绿灯,驶向另一条车道,
这个时候,他骤然的抽离,像是压倒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江彬身上冷汗直冒,“阿颂…“开始不停地乱抓。
唐知颂心沉到谷底,脱口而出,
“你的药呢?”
说完,唐知颂表情略僵,
江彬听到那个"药"字,整个人像是被钉住,过于震惊,以至于奇迹般地取代了她心底的恐惧和不适,让她冷静下来,直勾勾盯着他。唐知颂知道自己漏了馅,无话可说,认错道,“对不起。”又要开车,不敢分心看她,见她毫无动静,担心道,“你怎么样,还有几分钟就到,你撑一会儿。”
江彬还是没说话,她猜到了,肯定是上回在洛杉矶西奈德医疗中心被他察觉的。
终于驶进唐园,唐知颂连忙下驾驶座,来到副驾驶开车门。江彬缓缓下车,两个人隔着车门相对。
她眼神平静,毫无起伏。
唐知颂摸不准她有多生气,以他对江彬的了解,她越平静,事儿越大。“抱歉。"除了道歉他无话可说。
比起被她责备,他更承受不住自己无意中伤害她,所以他选择了解她的过去。
恰在这时,不远处一道清脆的嗓音喊过来,“冰冰姐。”
是特意回来参加江彬生日party的唐莜。她直接奔过来,就把江彬抱怀里,
“冰冰姐生日快乐,我们明晚就能上游艇了是吗?”江彬抚了抚她发梢,笑道,“是。”
“你亲自去看过没有?”
江彬哪有空,“我还没去。”
唐莜吃惊道,“这么说,明晚是首发咯?”江彬点头。
“耶!”
两个姑娘相携往里去,唐知颂拎着电脑包跟在她们身后。看到他们仨一道回来,唐夫人高兴得不得了。“可算回来了,吃饭,吃饭。”
唐莜把江彬送进来,跟唐夫人说,“我吃过了,就不在这吃了,哥,“她转身跟唐知颂说,“爷爷说了,让你吃完饭带冰冰姐过去我们家。”“好。”
江彬这边在中岛台洗了手,跟着唐夫人坐在餐桌边,圆形长桌,唐夫人和唐父坐一边,唐知颂和江彬并排坐对面。菜上齐,唐父和颜悦色,“吃饭。”
他先动筷子。
唐父和唐知颂吃饭不爱说话,唐夫人却没这个规矩,一边吃一边跟江彬说,“冰冰,想要什么礼物跟妈妈说,妈妈还没想好给你买什么。”二楼东边被唐夫人改造成衣帽间后,几乎都被她给填满了。包包首饰应有尽有,礼服更不用说,她还真想不到要送什么。江彬无奈道,“妈,我们是一家人,这样吃一顿饭,就是最好的礼物。贵重礼品,她从来都不缺,反倒是这样的温情,从没有过。唐夫人眼眶蓦地发酸。
她跟丈夫就唐知颂一个儿子,是恨不得什么都掏给他。真不明白为什么江成校要绞尽脑汁算计女儿。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偏偏至今,她还从未听江彬埋怨过自己的爸爸和妈妈。多好的孩子。
唐夫人揉了揉眼,“吃饭吃饭…"心里不太好受。唐知颂什么都没说,只给江彬舀了一勺鱼汤,夹了点离得远的菜。唐父这个人素来也是不苟言笑的,今日却安抚儿媳妇,“冰冰你多吃一点,这顿饭,你妈妈从午后做到现在。”唐夫人瞪了他一眼,“让你多嘴。”
大家都笑。
这就是家的氛围。
吃完饭,唐父把唐知颂叫去书房,说起傅家的事,唐夫人让阿姨收拾厨房,跟江彬说,
“我先过去了,冰冰你换好衣服过来。”
江彬身上还穿着小西装,得去楼上冲澡换衣服。等她下楼时,客厅没了人,直接往外走,看到唐知颂在门口打电话。他也换了一身休闲装,单手插兜握着电话在说法语。看来是西欧那边的电话。
猜到他该是在等她,江彬没出声打搅,只在路过他身边时,指尖勾了勾他掌心,如鱼尾一戏而过,唐知颂蓦地回眸,就看到江彬沿着石径缓步往二房那边去,掌心那一抹痒意直通心头。
三月底的天气不冷不热,江彬穿了一件黑色薄款贴身毛衣,一条裹身玫瑰花缎面长裙,头发挽起来,略有松散,不是往日的职场风,很家常随性的打扮。唐知颂结束电话跟过去,落在她身后两步远的距离,亦步亦趋。这条林荫道被修剪得极好,两侧皆栽种不少花草,唐园占地面积极大,种植了一片松柏,石径绕着松柏花木蜿蜒。
江彬知道他在身后跟着,走了几步,忽然顿住,害得唐知颂也及时打住脚步,盯着她后脑勺。
再走,又顿住。
这回唐知颂差点撞上她,笑出声来,无奈道,“冰冰。”不知不觉,已经有了小情侣间打情骂俏的架势。江彬转身过来,瞥着他,见他眼底依旧有愧色,忽然贴过来,“我没怪你。”
让她主动扒自己的伤口实在做不到,他知道了也是好事。除了唐知颂和公公婆婆,还有谁会在乎她过去好不好。她又不是矫情的人,不至于分不清楚轻重。“还有,傅家的事谢谢你。"谢谢他在她身后撑起一把伞,把风雨隔绝在外。江彬踮起脚来亲他唇角。
这回唐知颂没再矜持,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