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娜太冒失竟叫大都督连夜至此,”奉振先是于心有愧的样子,又急忙道,“还望大都督不要责怪,实在是我巴盟七位长老身处险地,一些人恐怕难过今夜。”
丝娜一惊:“怎又多了一人?”
这时一名身材魁梧,面色不善的老头说道:“是我族的拉俄木。”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傍晚时分,突然昏倒。”
周奕皱了皱眉,他目光四下一扫,这引起了奉振的注意。
“奉盟主,既然情况紧急,就先带我去看看吧。”
“好。”
周奕被请入一间充满草药味的木楼,这木楼极为宽敞,四下点满明亮不一的铜灯,那火光如豆,浮现在灯油上。
正中央,有一个手执拂尘的白发老婆婆。
她鼻头起节,无论是头、颈、手、腰、脚都挂着各种宝石、美玉,面容却枯瘦干冷与这些宝玉毫不搭配。
加上她长得弯曲起来的尖利指尖,活像是从棺材中复活出来的女僵尸。
老婆婆正在摆弄面前一人,不知那人是死是活。
忽然回过头来,目光直直盯在周奕身上。
她将那人的胳膊放下,阴恻恻问道:
“尊下是何方人士?”
她一开口,便散发出一种奇妙的精神力,周围人都不说话了。
周奕平静答道:“卧龙山,五庄观。”
“哦,久仰大名,尊下便是南阳的易真人?”
“略有薄名,不值得神姥记挂。”
巴蜀合一派与瑶族一样,与西突厥有一定联系,故而更支持李阀。
若非瑶族有三位长老危在旦夕,丝娜绝不可能去川帮请人。
通天神姥不仅通晓灵媒,一身功力还在奉盟主之上,一见这江湖上与自己齐名的人物是这么个毛头小子,自然难以接受。
她用指甲划过面前那人的胳膊,眼睛瞧在周奕身上:
“江湖武人练功,练的是人之三宝,灵媒之能应在精神上,当精神强大已极,足以窥探到虚空之外,你这般年岁,恐怕很难练出精神伟力。”
周奕微微一笑:“神姥将人救醒了吗?”
通天神姥枯瘦的脸上冷色更甚:“你来试试。”
“请让开。”
神姥听了周奕的话,竟也没生气,只是阴恻恻一笑。
她一起身,屋中的灯盏全都跳动一下。
每一盏的烛火,像是长高一寸。
予人一种灯火具备灵性,陪伴神姥一道起坐的错感。
这场景当真诡异。
若是周奕没与善母过招,也要被这精神法门所惊,如今看来,只是稀松平常。
巴盟四大族的人又见,等周奕坐在那‘躺尸’之人身边时。
被通天神姥拉起的灯火,集体矮下半寸。
更诡异的是,躺尸之人身边的七盏招魂灯的灯火反而变高。
一正一反,这年轻人在细微之间的把控能力,竟在通天神姥之上!
苗族大老角罗风的老眼中多了一份希望。
通天神姥第一次露出异色。
她死死盯着周奕,看到他出手探穴,非常有目的性地按在膻中生死窍上。
至阳大窍、天顶.
没有,都不是!
周奕心神一凝,试了试脉息,面前这三十岁左右的汉子虽然气脉衰弱,却还吊着命。
看来,要逐一探窍,这可是麻烦事。
“他是哪一族族人?”
奉盟主背后,一名魁梧老者走了出来:“他是我彝族后辈。”
这老者,正是彝族首领风将川牟寻。
他说话时看向周奕身旁的七星灯,不由想起武侯在五丈原延命。
想到周奕也是打卧龙山来的,这排外且暴躁的老头,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些:
“他已魂游鬼门关,真人尽管施为。”
周奕点了点头,解开了他胸口衣物。
颜崇贤曾说,死者心脏溃烂,有蜂窝之孔,如遭虫啃。
心脉,该是源头所在。
一伸手,按在这彝族人的心脉处。
他的心还在跳动,感觉很正常,可是当周奕将自家真气缓缓注入经络四周的窍穴脉络时,忽然有了神奇发现!
在此人的心脉附近,竟有一道道极为精微的真气穿过,像是一张渔网将整个心脉包裹起来。
顺藤摸瓜,一直找到了丹田黄庭。
原来这真气在黄庭中汲取真元,经久不散。
此等法门邪毒异常,想要为他吊命,就要不断输入真气,恐怕这般下去,巴盟中的高手为了救人,会越来越虚弱。
虚弱的人容易被下黑手,也就给人一种瘟疫传播的感觉。
这法门诡异的地方在于,其真气不但精微,竟与大明尊教的精神秘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是一种实质的精神力包裹,哪怕是神姥,也只能察觉到精神异常,却无从考究真气。
周奕豁然开朗,不仅寻得了解法,还找到一条摸索精神实质的法门。
屋内静默了一段时间,众人见周奕无有动静,暗自摇头。
眼中的希冀之色逐渐暗淡。
忽然,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