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没打招呼,局势瞬息万变。
十位强者与武林圣地这边的人刚一靠近便气势相衝。
此刻不仅单人斗不过,佛门这边连人数上也失去优势,简直是死战大忌。
只在双方气势碰撞转化为真气碰撞的瞬间。
大殿中的数百人有种被掐住喉咙的窒息错感,空气从静止到破碎四散、再到静止,再破碎。
地面上,一道道裂纹朝四大圣僧的方向蔓延。
咔咔咔~!
那裂纹越来越大,砖石崩断,再这样下来,镇川楼整个二层大殿都將崩塌!
掛在四周墙上的字画尽数四分五裂,书架上的佛典禪语乱飞,那画框里面的骨轴被劲风捲动,如鞭子一般在墙壁上抽打。
以对峙双方为中心,周围所有事物先是朝外拋飞,跟著又被吸扯进去,如遇到风暴一般盘旋,在劲风拉扯下,变成了难以招架带著恐怖杀伤的暗器。
一些脑子不够灵光的人凑得太近,再逃已来不及,直接在余波下惨嚎倒地。
片刻后,那劲风成一道波动四下撒开,大殿中的人无论躲到哪里,全都被命中。
十八层天魔大法张开,岂是寻常武人能抵挡。
再无人可逃脱,一阵与元气相合的精神波及扩散开来,大殿中绝大多数武人產生了此生最惊悚的感受。
空间在陷落坍塌、跟著佛门浩大禪意涌来、不死印与九字真言交织、紫气罗网兜捕心神、棺宫煞气在生死窍中瀰漫,慈航剑意与北霸枪的压迫精神剧烈衝撞
不少人抱著脑袋惨叫,脸上的表情惊恐万状,像是沉浸在可怕梦魘之中。
那些功力稍高一点的人能够运力抵抗,但捲入这恐怖的余波之中,內力消耗速度极为夸张。
此时才算真正体会到那叫人绝望的差距。
真言大师瞧见周围人被波及,在道信大师打出一记达摩手时,他运转外缚印。
这亦是能產生类似操控空间的力量,形成气场封锁。
且达到高深境界时,手印能引动天地自然之力,威力宏大。
而臻至化境的內功,是手印能发挥威力的基础,真言大师平日里打扫庭院,整理佛籍,深藏不漏。
这时把中正平和、圆融无碍的佛功注入九字真言之中,外缚印发挥到了极致。
那一瞬间,周围哀嚎之人得到了喘息机会。
但仅在这一瞬间后,就被十大强者的气机衝破。
也就在此时.
镇川楼的光线陡然一暗。
一道火色剑芒升腾而起时,像是把周围的亮光都吸收了,粲然一剑,急速斩来!
对峙的双方无不忌惮,都怕这一剑奔自己而来,手上带起收势。
於是让周奕这一剑落在中心,生生斩断十大强者与佛门眾高手的气劲,骇人的劲风乱流把剑罡也搅得稀碎,化作手指粗细的飞火射向四面八方。
刺耳嗡嗡声让不少人耳膜震鸣,但眼前的光线又亮了。
那些飞火被周奕往后一带,精准飞入李阀、凉国、西秦那帮人密集之处。
登时一阵惨叫,五六人大睡不醒。
接著是“轰隆”一声巨响。
二层大殿,整个塌下去一大块。
这一块塌得笔直,成一道剑痕,虽是眾人乱力生成,却予人一种周奕一剑斩断镇川楼的感觉。
要知道,这镇川楼可不是雕樑画栋之所。
那多数由巨大岩石构成。
並且这一剑之后,一眾强者搅在一起的精神衝波也散去了,许多人哭爹喊娘,逃过一劫。
再望向剑痕,无不悚目心惊。
大都督一剑破开佛魔两道!
天下第一用剑高手的名头,那是再也不会错了。
周奕此刻也心中发毛,若非巴蜀、川帮还有一帮无辜之人要被连累死,他方才就带人直接躲远,任凭他们去斗。
若非先惊得两边收手,他一运气,也只是搅入乱局,没法起到这种效果。
这一刻,佛魔两道的高手都朝周奕望来。
原本护著几名就近之人的袁天罡,则是站到周奕身边。
別看他们道门只有两人,却能影响平衡。
故而,周奕这举动看似冒昧,却没被反噬。
“周天师,你什么意思?”
阴后充满醉人风情的眼睛凝视在他身上。
石之轩道:“佛门之人处处与你为难,你要帮他们?”
眾人从他们的话语中听出了些许端倪。
这不將旁人放在眼中的邪王阴后,似在用同一层次的口吻与大都督说话。
往后退出更远的旁观之人听到:
“藏邪帝舍利是解堡主之过,岂能连累其余蜀人一道赴死?”
大都督~!
眾巴蜀势力闻之感动,大都督为了我们,可以直面佛魔两道。
一时间,看向周奕的背影,更觉伟岸。
“这里太小了,不如去外边打,解堡主犯了错,他就算打光了独尊堡最后一兵一卒,我也不会插手。”
解暉长呼了一口气,周奕方才那一剑,等於救了他。
若是一直斗下去,他要么第一个死,要么第一个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