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便让他在家中借宿一晚。
翌日,在房中留了一小块长叔谋碎裂金盾。
出门时,老夫妻叮瞩,说峨岭口有大贼出没,劫財害命,当成雁为阵,不可孤身上路。
周奕谢过好意,却化身孤雁,打了一壶酒,一只烧鹅,撞破晓雾,直往嵩山。
行过一路,见层峦叠嶂,尽披赭甲。
那秋风呼啦啦从周奕耳边过,动静当真不小。就如同铁匠巨锤,锻打山石。
望著一派山色,危崖耸峙如断戟残戈,直刺苍冥,其上松柏结,点缀著铁血画卷。
只惜侯希白不在身边。
否则取来笔墨,以此时心境,当有一幅好画。
想来,多金公子见了这幅画,定是酣畅一笑,豪爽掏出重金。
天光大好,周奕眺目在狭道对面的山谷中。
用耳静听,似有兵器碰撞之声。
轩辕关前山道上,松针在一片剑光下抖落,底下有人哈哈大笑,还有哭泣咒骂之声。
不多时。
“啊—!”
一声嘹亮惨叫传来,光著膀子的凶恶大汉被人一脚踢下悬崖,哀豪声响彻山谷。
“贼道,你找死~!”
喊话之人头戴一条银箍,右臂赤膊纹著个牙咧嘴的狼头,喊话间一发劲,臂膀肌肉鼓起,那条握在手中的长枪立刻洒出枪。
这四十许岁的汉子背后,还有数十人,一个个散发凶悍杀气,刀斧上无不沾血。
此刻老大打出火气没招呼帮手,他们列阵观望。
对面地上有二十多具尸首,剩余十来人,正围在一块。
不断呼喊当中那口唇发紫之人,显然中了剧毒。
一名少年小道士,约摸十三四岁模样,他正在为那人治毒,小道士眉头深皱,可见能力有限。
与那贼人头领大战的,乃是一个三十多岁,一脸正气的道长。
他的剑法充满刚正之气。
但对手甚强,一时攻他不下。
“潘道兄,这位郭兄就要死了!”
小道长的声音带著一丝急迫。
潘道长听罢,將一身真气注入剑中,刚猛之剑更带一股正气,剑气泼洒开来,且忽变剑法,將贼头逼退十步。
贼头一个跟跪。
他一剑急刺,欲要穿心,对方忙中生细,枪桿朝地上一撑,以一道伤口保住小命,险而又险的避开。
“难怪有胆子坏大爷好事,果然有本事。”
贼头往后跳退,伸手擦向胸口,吐出舌头舔了舔血,脸上带著嗜血之態。
一眾手下见状,发出阵阵狞笑声。
潘道长往后一退,运真气在中毒青年心脉周围连按七八下,跟著长喘一口气。
这一口真气消耗下去,中毒青年气息渐稳。
但周围人都变了面色。
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管事把刀一提,周围人都与他一般动作。
近四十条凶悍大贼,一齐压下。
潘师正盯著对方头上的银箍喝问道:“你可是阿保错?”
贼头吃了一惊:“你认识我?”
“臭名昭著,怎能不认识。”
契丹大酋阿保甲有一支精锐军,银箍代表领队的是一级將。
他对这位契丹大酋有印象,面前这贼人与阿保甲长相相像,知道他有个弟弟名叫阿保错。
两人曾因为劫掠財货的分配问题闹翻。
阿保错战败,跟隨了沙盗深末桓夫妇。
潘师正又想到,听说这纵横漠北的深末桓、木玲两大盗在飞马牧场殞命,杀他们的人还是.:.还是自己的师叔,
自从夫妻大盗身死,这大贼阿保错便不知所踪。
没想到,竟在此地出现。
听到“臭名昭著”四字,阿保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凶残一笑:“你还算有点见识,不过当著我的面给这小子治伤,不仅解不了我的毒,还大损真元,是否太蠢了?”
潘师正皱眉道:“你为何要对郭家之人出手?”
阿保错一抬长枪:“什么郭家不郭家,哪只羊肥我就宰哪只。”
他斜眼兜著潘师正,等他露破绽再一枪缠住他,不可让这些人走脱。
在山脊上,已有他的手下翻去断后路。
那五十多岁的管事郭从阳颇为硬气,此刻也不畏惧:“胡说八道,商队过境你不拦偏偏挑我们打杀,既捞不到金银,又有死伤。”
“今天老夫死在这,也要拉几个垫背。”
“潘道长,李道长,劳烦你们带我家公子走吧。”
“老夫来拦他们。”
郭从阳心道今日必死无疑,不如换几人离开,也不算忘恩。
於是將一把大刀使开,凌厉的一扎、一绞,一切,將道旁一株大松树斩断挑来拦路,
刀风盪起气劲,威力极大,用的正是五虎断门刀法。
“潘道长,快走!”
他喊话间,李姓小道长已抱起郭家公子。
“现在才想走,哈、哈,迟了~!”
阿保错得意一笑:“当大爷有閒情陪你们敘话?看看你们背后。”
“瞪瞪瞪”一阵脚步登山道上来。
这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