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与文都兄有关。”
王世充道:“文都兄为何会死?归根究底是江湖之乱,涌入东都的江湖高手太多,以致於我们束手束脚不敢惹犯眾怒。”
“这些江湖人仗著身具伟力,那胆子可大得很。”
王世充斜了周奕一眼,朝独孤峰问道:
“总管,倘若你和你的妻妾在办事,有人跑到府上杀人,无法无天,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废话,当然该杀。”
独孤峰缓缓抬眼:“你在皇城说这些粗鄙道理有何用意?”
卢楚撇了撇周奕,身体稍稍朝他前方一挡,怕他年轻气盛做事衝动。
若在此对王世充动手,他便要被全城通缉,就算能走脱,也难在东都办事。
王世充沉默一会,才道:“所以,我们需从根源上杜绝,江湖之乱的根源,就在和氏璧。没了和氏璧,这些人立时作鸟兽散。”
赵从文与郭文懿一惊:“郑国公要夺和氏璧?”
“我要和氏璧作甚?”
王世充朝大业殿的龙椅拱手:
“这和氏璧是帮陛下夺的,倘若陛下夺得,便是天命註定,承载拯救大隋的使命。既能招揽民心,也叫更多势力追隨,那我东都之势,定远远强於此时。”
“诸公意下如何?”
周奕有些意外,卢楚则是在思考。
周奕站在他身后,聚音入耳。
卢楚面色微变,第一个接话:“我也想帮陛下夺和氏璧,但身单力薄,恐怕斗不过江湖豪强。郑国公势大,既然提议,可是要做先锋?”
“倘若如此,卢某人也没意见。”
王世充双臂舒展张开,自信道:“王某义不容辞。”
“好。”
卢楚一声好后,皇甫无逸也道:“我赞成。”
“我也赞成。”郭文懿紧隨其后。
段达与没反应过来的赵从文先后出声,除了死掉的元文都,六贵都已赞成。
眾人看向独孤峰。
这小老头目色生变,他还在盘算利弊,周围人全同意了,忽然感觉自己被他们孤立。
若是这些人串通在一起,那他独孤家可就麻烦了。
独孤峰审时度势:“禁军要守护皇城,不可大举出动。不过你们都没意见,老夫想拦也拦不住。”
王世充阴鷙的眼中泛出笑容,半开玩笑:“总管只要不从中作梗,便是最大的帮助。”
“哼。”
独孤峰冷声道:“倘若你诚心为皇泰主办事,老夫怎会作梗?”
王世充笑而不答。
独孤峰招呼也不打,第一个离开大业殿去寻陛下。
六贵有联合之势,必须告知。
王世充也准备离开,忽又停在卢楚身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吸了一口气。
“周公子,我脑中顽疾又犯了,一直隱隱作痛,你何时得空给我医治一下?”
“病疾不可拖,改日我会登门拜访。”
“好,那便恭候大驾。”
王世充礼貌拱手,走出大业殿,像是一点不在乎其余人议论。
卢楚还想说什么,受到周奕提醒,也闭口不言出了大殿。
等走远之后,他才问:“周公子,你在避著谁?”
“段达。”
卢楚微微一惊:“陈国公!这是为何?”
“他与王世充是一伙的,你方才无论与皇甫无逸他们说什么,王世充都会知晓。”
卢楚眼皮一跳,他並未察觉到段达的异常。
但周奕充满篤定口吻的话,总叫人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真叫人想不通,王世充为何要夺和氏璧?这不是吃力不討好吗?”
“別管他的目的,你先想想,他为何要爭取你们的同意。”
周奕这个问题难不倒卢楚:
“私下反对他的人不少,但我们也点头,东都官场就不会有反对声音,军队那边也一样。他想安稳办事,也会怕我们作梗,尤其是独孤峰,忠於大隋的人,基本都会听听他的意见。”
“我现在怀疑,他派人杀死文都兄也是这个目的。文都兄必定第一个反对他,而我则会与文都兄站在一起。”
“如果你不开口,我依然会反对他。”
周奕聚拢目光,看向王世充离开的方向:“今日这个王世充,与那天晚上见到的不是一个人。”
卢楚眉头大皱:“为何我看不出端倪?”
“他的声音,他的样貌,他的气质,都没有变化,是卢某熟悉的那个王世充。”
“不。”
周奕轻轻摇头:“当你的功力够高,便能感受到精微波动,那就能体会到每个人都不同的气息。这气息与脉气、血气、真气都有关联。”
“那他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知道,因为我从未见过王世充。”
明明王世充方才就见过,此刻听到周奕的话让卢楚脑袋有点蒙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从经验角度出发,卢楚並不认可:“我觉得他就是王世充,那晚上也是,他们与过往的王世充一模一样,並无分別。”
“那为何他不死?”
卢楚锤了锤额头:“也许真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