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给您演一个(2 / 3)

机会疯狂上眼药。

离边关近的地方,发家的大户不外乎那几样。

庞四郎想踩高家,又不想把自家扯进去,所以不会明着说。

“————高家老大消息路子广,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能提前得知。两年前乱起来的时候,就是他家先动的!”

“当时听闻动乱,城内很多大户其实打算离开这里,只是不知外面究竟什么形势,大家意见有些分歧。”

“我爹说了,危机若是当真躲不过,高家怎么做,咱家就怎么做!”

他家一直防着高家呢,那边一动,他家就知道了。

一看高家藏起来,庞家这边也不跑出城避祸了,外面肯定更差!

他们不知道高家的仓储地窖,但许多大户家里都是挖有隐秘地窖的。几代人生活在歆州,应对战乱动荡,非常有经验。

当时一看高家不见人影,就知道躲地下了。

庞四郎这是告诉温故,高家肯定与原朝廷高官有很深的牵扯,这事赵少主肯定知道,但并不防碍庞四郎再提一遍。

现在掌管歆州的是赵家,可不是以前的那群官爷!

他爹说过,赵家对以前的歆州高官有意见,运往边关的粮草常被克扣,赵家现在不报复回去都是大度了,咋可能优待?

而高家,牵扯越深,赵家只会更防备。

庞四郎叭叭说了一堆。

扎根一地几十上百年的豪强士绅,见过太多“不可说”。

关塞内外,歆州明面上的商运路线,暗地里的走私渠道,全是那些大家族、富户把持着。

同样的,谁都知道,这帮大户能持续几十上百年,把持这些赚钱的门路,没靠山是不可能的。

高家有,庞家也有。明的暗的生意都掺和过,谁都不会把自家最大的靠山说出来。

就象他们庞家,都知道他庞四郎嘴碎,所以正经事他爹和他哥绝对不跟他多说。

因此,庞四郎说起这个倒也没有什么压力,不用担心把秘密露出来,因为他确实不知道。

“马嘞个————马匪!对,我意思是,那个马匪!有传言说,高老大跟那些马匪认识,上下打点,来往很多商队被截货,但他高家的货就很稳!”

温故听着,又问:“高家只有他们兄弟俩?”

庞四郎立刻回到这个话题:“高家活着的确实只有高老大和高老二,他俩是一母所生,关系还算融洽。”

提起高老二,庞四郎表情很是不屑,他目光扫过四周,指了指脚下:“这套宅子是高家祖产,高家虽有钱财,但并没有另寻他处。当家的是高老大,高老二就是个败家子!比我还混!

“高老大顾及兄弟情,让他们一家继续住祖宅,真赶出去,高老二肯定露宿街头的。

“”

温故点头:“这宅子大,住两家人绰绰有馀。”

庞四郎道:“只住了他们兄弟两家,但是妻妾儿女、仆从家丁,人数很多!”

他情绪越来越自然,本性难移,说着说着就聊起八卦,眼神贼溜溜的:“高老二在外面有相好,还不止一个!馆的那谁,茶楼的那谁谁,巷的那寡妇————

“高老二的夫人逮着他好几次!”

庞四郎叹息:“唉,那二夫人出身官宦家族,若不是她爹被贬,家中艰难,也不至于跟高家那混子结亲。

“才几年啊,以前的大家闺秀都变得尖酸刻薄了,好几次我看到他俩当街打架!高老二都被抓破了脸!”

滔滔不绝讲述的时候,庞四郎的视线虽然没有直直对过来,但馀光扫过四面,随时留意周围动静,见温故要倒茶水,赶紧过来,提起茶壶给茶杯都倒上。

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不然被他爹娘知道,回去就得被封印到祠堂!

茶水润喉之后,也不必温故提问,他自己继续讲下去。

读文章不行,说是谈非他在行啊!

“高老二那人,自己是个混子,他还瞧不起别人!一个,就这样式儿的————

只要搭好了台子,庞四郎一个人就能演一出好戏。

正要演呢,发现正对着温故,直觉不妥,又往旁边侧了侧,对着花瓶,既能让温故看清他的表情,又能继续情绪饱满地演下去。

“就说说前几年的某次,那日,快饭点了,我往家里赶回,正巧碰见高老二要出门,都快天黑了还出门,想也知道是啥事!肯定是去找他的某个老相好!”

“他那人嚣张得很,我还没开口,高老二瞅我一眼————”

庞四郎把当时高老二的姿态复刻出来一轻篾一笑,面带讥讽,姿态高傲,仿佛看低等动物的神态,就差在眼睛里标出“垃圾”二字。

半句话没说,但无声胜有声。

虽然时隔已久,但庞四郎把那一幕记得清楚,每次回想起来,心态都有点儿炸。

“我之前说的可能还略有夸大,但刚才这个,我发誓,他真就是这样!”

“咱有自知之明,我知道我是烂泥,但他高老二又比我好到哪去?不都是一个泥塘的臭泥吗?我靠我爹养着,他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