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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原本的安排,他的嫡长子应该借着巡视田庄而跑掉的!
不再多看高家老大,裴珺走向另一侧。
高老二是从小妾房里被拖出来的,浑身酒气还说着胡话,一副执绣混帐的样子。
但当他被卸掉下巴,完全控制起来,才露出了异于寻常的凶狠眼神!
裴珺垂眸看着。情绪很淡,却又有种充满杀气的专注。
“带高二老爷去醒醒酒!”
高家老大见状,面上神色更加惨淡,完全脱力倒在地上。
歆州城高家大宅男女老少哭嚎声四起,巡卫司又前往下一家。周围却无人敢察看,头都不敢探。
有些热闹可以看,但还有些,能避多远避多远!
这次可是裴珺亲自带队!
前皇城司抄家大队长,今巡卫司抄家总队长,专业对口,技能纯熟!
一抄一个准!
广宁郡主府。
啪!
广宁郡主怒不可遏,精巧昂贵的茶壶被摔得粉碎。
她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死士?!”
——
这种世态之下,能养出特殊死士,还做出这种选择的,很大可能就是皇室中人!
而且还不是宗室的透明人,极有可能是有夺嫡野心,且以前藏得够深的人!
一名侍从跑过来,禀报:“郡主,十七老爷和十八老爷来了。”
这时候,外面出现喧闹声,有人嚷着:“殷臻!殷臻你出来!”
广宁郡主敲了敲手指,示意护卫放人进来。
很快,两名中年人冲进屋中。他们也是皇室族人,和广宁郡主同出一支,血缘上更亲近,此刻两人眼中全是焦躁不安,受到巨大惊吓似的,满头汗珠。
“巡卫司的人到处抄家,我们打听到一点消息————”
他们打听消息的时候还遇到了接连试探,以及那种意味深长的视线。
此事换谁都会怀疑!
其中一人抓着广宁郡主的手臂,声音紧绷:“硕城的事,是不是你?”
广宁郡主皱眉:“不是。”
那人不信:“直视我!”
广宁郡主挥开对方的手,但眼神并没有躲闪:“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们这一支!”
两人这才大喘气,但面色依然苍白。
他们没多大志气,也没有野心,现在只想带着全家老小活着。
传承多代,皇室宗族的人太多了。他们这一支虽然有人当过皇帝,有特殊待遇,但也是分主次的!
有的人日子过得爽,比如广宁郡主一家。
有的人过得拮据,比如他们!
乱世以前都是皇室边缘人物,又怂,大事不敢搞,只能窝窝囊囊活着。
乱世初期他们被皇城的惨况吓破了胆,这两年又不断有传言,说他们殷氏皇族内斗才造成了如今这个疫鬼横行的乱世————
他们没有大志向,每天提心吊胆,战战兢兢,没有,也不敢有任何别的想法!
但现在!
有皇族的其他人搞事,牵连自己全家?
“荣华富贵不带我,大难临头想让我们背锅?!”
去他玛的!
滚!
都滚!!
他们紧盯着广宁郡主,想要个保证:“你答应过你爹,要护着我们的!”
广宁郡主接手她爹留下来的势力,确实有过承诺。
“当然。”她说道。
两人还想说几句,但看到广宁郡主眼中的不耐,没敢继续逼对方表态。
这时候又有侍从进来,面带凝重:“郡主,赵都统有请!”
两位族叔吓得哆嗦:“广————广宁,这该如何是好?!”
广宁郡主没露任何惊讶,缓声给两人倒上茶水:“十七叔、十八叔,莫慌。越是这种时候,咱们越不能心虚!”
两人大口喝完茶水平稳心绪,连连点头:“对对!没做的事情,咱们不能心虚!”
广宁郡主道:“赵家这边我去谈,这次恐怕要多拿出一些货物以平息赵家怒火。”
两人急忙说:“你手里的货够不够?我们这边也可以拿出一些粮草药材的!”
毕竟是皇族人,日子过得差那得看跟谁比。而且,撤离皇城时————他们趁机撬了几个别支兄弟的田庄。
广宁郡主便道:“有族叔们支持,最好不过了!这次的事情闹得确实大!”
两位族叔现在只想保个平安:“只要能尽快把咱们撇清,出些粮食又算什么!”
两人也不敢在这里多待,离开时虽然也忐忑,但眼里没有了心虚:“反正,黑锅绝对不能甩到我们身上,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广宁郡主目光晦暗地盯着两人离开,又吩咐侍从几句,才前往赵家。
此事确实与她无关。想让她独自拿粮货出来保所有人平安,不可能!
既然同属一支,大家都得出力!
庆云坊。
自从温故离开歆州城,青一道长觉得室内的光线都更加亮了,浑身都是枷锁被解除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