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别人还真解答不了。
本想著改日再来,突然得知里面的人醒了,便过来说说话。
裴珺不是喜欢废话的人,所以温故看了看对方的伤势和恢复情况,稍作寒暄,便进入了正题。
他拿出一张纸,纸上画著高老二用过的那把文刀上的纹路,旁边也画了那把文刀的样式,注明材质。
「裴巡卫使可曾见过这种纹样的物件?」
这种超规制的图纹,老赵在掌控歆州之前,或许都未曾见过。也只有裴家这样的老牌勋贵之家,才会有更多了解。
而裴珺作为抄家总队长,对于抄出来的东西应该是了然于心的。
裴珺接过图纸细看。
此前,硕城与歆州城之间虽然密信来往频繁,但都是依靠飞奴传信,内容量有限,多有不便之处。今天才看到这个纹样。
其精美形态和复杂程度,绝不是寻常身份能用的!
查看之后,裴珺面上多了几分严肃:「确实是宫廷形制,而且还是高等级的纹样!」
只有皇室身份贵重的那些人,才可能会使用。
不管这些东西最后落到谁的手里,最初它们被制作出来,肯定会先供给那些皇室中身份高贵的人,身份稍微次一些的都不配用。
裴珺又回忆最近抄家抄出来的那些物件:「抄出来的东西,并未见到这种纹样。但也可能是其中有所疏忽,未能细查。」
那些东西现在全部摆放在指定库房里,可以再去挨个查一遍。
「高老二没说?」温故问道。
「高家老二心性非同一般,嘴很紧,依然没能撬开。且他多次试图自杀,若非看管得严,这条线索就断了。」
裴珺找到的那些线索,是从高家其他人口中得到的。
温故又请教了几个问题,不打扰裴珺养伤,告辞离开。
他把手中画的图画留下。
这个图画,温故也给老赵那边留了一份,什么时候大家有线索了知会一声。
屋内只剩下裴珺和那名亲随。
亲随叹道:「这位新上任的副使,是个利落人!」
裴珺不语。
总觉得,他的养伤过程可能不会特别顺利。
隔日。
加急印刷的《歆州时报》出来了。
——
最新出来的报纸,送往各个官署、各坊的坊长办公处,以及订过报纸的大户人家。
现在城中读报的人增多了,每个坊里都有那么几个人靠这事挣点口粮。
周围很快聚集了民众。
读报人很会吊胃口,并没有立刻就开始读报。
「最新消息!一直空缺的巡卫司副使之位,有人了!」
「何人?」
「温故!」
「?!!」
温故这名字,在歆州城不陌生。即便是底层贫民,也听过温故的不少传言。
听说这位很年轻,长得文弱书生样儿,脾气不错,还是赵家的亲戚。
但把温故跟巡卫司联系起来,确实很突然!
有人不信:「这事可不能开玩笑,你从哪听说的?」
读报人拿出报纸,也不管其他人认不认得字:「《歆州时报》官方认证!」
《歆州时报》在歆州的地位,就跟以前朝廷的邸报差不多。
「上面明文写著呢!还能有假?」
今年刚来歆州的人不太了解巡卫司,问道:「他这个副使,跟卫所的指挥使,哪个大?」
读报人立刻:「巡卫司的副使,和卫所的指挥使?一个司级,一个所级,你说呢?人家那是高级副职!巡卫司三大实权人物之一!」
见还有人了解不够透彻,读报的那人清了清嗓子,又陡然压低,一副「我要说敏感话题」的样子:「打个比方,大家都知道前段时间巡卫司到处抄家,带队的是裴主官。但如果裴主官不在,那么温————呃,温副使,就可以接著带人去抄了!」
周围人陡然变色。
歆州城的消消乐才过去多久?
现在提起关键词,还会忍不住心惊胆战。
凑热闹的也有不少大户人家的家丁,听在他们耳朵里特别有代入感。
呸呸呸!
什么破比方!
别说晦气话!!
但确实让他们有了更清醒的认知。
别的不好说,反正以后走路上若是看到温故,一定远远避开!
绕几个坊都要避开!
重要的人事变动,已经在《歆州时报》公布。
副使之位之前竞争激烈,许多人起过想法,现在老赵就是告知大家,这事已经定下来了,别再枉费心思。
温故担任副巡卫使,确实出乎许多人的意料。
城中权贵们凑一起议论:「老赵和温故,一个敢给,一个敢接!」
「不过温故这人,确实是有些邪性的。」
温故是坊长,他们不怕。反正也只管景、庆两坊之地,管不著他们的坊。
巡卫司的正副使,他们也不必多顾虑。只要他们不去主动找事,巡卫司也不会来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