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们这些后代不争气!
想当年,他们慕家也曾是侯爵啊!
王朝最初那时候,同样功臣名将,他家跟裴家差距不算很大。
结果一代一代传下来,裴家依旧煊赫,稳稳立于皇城。他们家却是越来越边缘化,爵位削着削着也没了。
现在日子也过得越来越拮据。
并不是说手里没财富。
文臣他不知道,但武将,谁家里没藏着几箱金银彩宝?
慕家当然也有。
但如今这个世道,粮食、药材、兵械那些才是重要的!才是最值钱的财富!
有珠宝奇珍也不好贱卖,如今的行情不划算。
当礼物送?
喜欢这些、买得起的人,本就身份非凡底蕴深厚,未必看得上他们手中的这些东西。
因此,只要没到迫不得已的地步,那些宝物就不会轻易拿出来兑换。
等将来哪天世道太平了,再拿出来实现最大价值。他们或许用不上,留给后代也行。
总的来说,慕家现在不算富裕。
“等进了城,我给你们在城防军安排职位!”
就算是从小兵做起,那也是有进项的,多一个人拿俸禄,多减轻一份压力。
温故回到歆州城,先去老赵那里汇报工作,又陪沉夫人吃了顿饭,景庆两坊转一圈,然后跑去看望裴珺。
金蟾挖出大库,养伤的裴珺躺不住了,收到消息就带伤继续审高家。
有了金蟾的证据,一直闭口不言的高老二直接破防。
高老二在外面还有孩子,只要他守住秘密,只要金蟾的岩洞不被发现,他就是有功的!背后的贵人也会优待他的后代,给予高家应有的荣誉。
但是现在————
什么都没有了。
他太清楚贵人们的手段。现在的高家不仅无功,还有严重过错,贵人为了泄愤,不会让他放在外面的任何血脉存留。
高家人心神大乱,裴珺趁势追击,审问出了不少重要信息。
幕后之人其实也有了指向。
温故来到裴珺养伤的小院。
院里有浓烈的药味,一碗刚刚煎好的汤药端过来。
带伤忙碌一段时间,裴珺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血色,又苍白回去,时不时还咳两下。
巡卫司相关的事情,温故已经从老赵那里知道了,不需要再次重复话题。
他问起了慕家。
裴珺对慕家更了解,沉吟片刻,说道:“慕家历代当家人,皆是耿直磊落之慕家的人,小心思也有,但总的来说不算精明,也不太会钻营。
某一代出了个精明人,结果站错队,家族被踢得更远,爵位也丢了。
裴珺说完,端起药碗吹了吹,问道:“你看中谁了?”
温故既然特意问起,肯定是有想法的。
论武艺,慕家人确实还行,曾经也是以武封爵的家族。
但如今,慕统领已经在城防军担任要职,不可能调到巡卫司。慕统领的二弟虽然此劫幸存,但受过重伤,无法再上战场。他的子侄年纪尚小。
莫非是慕家旁支?
正想着,就听温故说道:“慕统领他小妹。”
“咳咳咳!”
裴珺药还没喝,已经咳起来。
“喝药,快喝药,情绪不要激动,伤口别又裂开了。”温故关心道。
裴珺一时没出声。
他并非死板之人。如今正是缺人才的时候,巡卫司经常要接触一些贵族妇人,慕家那位小娘子招进来倒也可以。
但巡卫司都是一群爷们儿————该避嫌的还是要避嫌。
“她来了之后如何安排?”裴珺问。
比如平时出任务,难道要对方一个小娘子单独出去?
安排其他人跟随?谁都不合适。
温故说:“她还有两个侄子。”
裴珺:“————”
裴珺默然看过来。
温故说:“那天回城时我观察了,慕家那位小娘子和她两个侄子,家学渊源,勇武过人,看得出来已学有所成。”
裴珺先把药喝完,又沉默了会儿,才说道:“若我没有记错,她那两个侄子,一个十三,一个十五?”
如今这个时代倒也不算太小,尤其战乱时期,许多人十岁、十二岁就上战场。
武将之家若是有天赋的人,这个年纪已经开始熟悉业务。
但放在巡卫司确实不妥。
如果是二十三、二十五,收也就收了。除非极为优秀,否则,巡卫司不会帮忙养孩子。
不可能为其破例!
裴珺思量着,说道:“他们太过年幼。想进巡卫司,除了身手,还要考量阅历、战功等等。”
温故略微惊讶:“我记得杂役没有这么高的要求啊。”
裴珺:“————杂役?”
巡卫司有编制的职位,要求确实严。临时工就不一样了,杂役的要求更宽松。
温故继续道:“巡卫司最近要再招募一批杂役,可以让他们试试。”
扩招是老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