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打招呼。
年纪较长的那一位,面相略带刻薄,看着就不太好说话。此时他跟没睡醒似的,睨了程知一眼,没回应,径直走到自己工位。
对于方书办这样的态度,程知已经习惯了。
听闻,乱世之初,方书办家遭受重创,原本一大家子,幸存下来的屈指可数。来歆州之后,方书办托了关系才进入巡卫司。
平时方书办对谁都没个好脸色,偶尔兴致上头,才和卢书办评一评歆州时事。
至于对程知这个新来的小年轻,方书办一直都是爱搭不理的态度。
另一名卢姓书办就要和气许多。
“程书办,今日还是这么早!”
寒喧之间,三名书办坐回自己工位。很快,有吏员搬过来一些案卷书册,文房也忙碌起来。卢书办在空暇间,起身倒了壶茶过来。
又忍不住怀念之前轻松的日子。
其实在过去的两年时间,巡卫司文房的工作都是比较放松的。
不必出外勤,不用担风险。
就那点文书工作,干完就可以喝茶看报,谈笑风生。
因为巡卫司的特殊性,不可能让外人进来。所以,最初的一批巡卫司书办全是关系户,都是老赵嫡系团队的亲属。
有靠山,有底气,只要不犯严重错误,也不怕被踢走。
尤其是成叙离开那段时间,东署副使职位空悬,他们就更闲了。
之前只有他和方书办两人,每天上值就是喝茶看报,评一评往期《歆州时报》中某些内容。直至温故来到东署。
文房日渐忙碌!
上上下下像拧紧了发条一样,每天各种事情安排得满满当当,他们这三个书办,在上值的时间,也象陀螺一样不停转。
但如今巡卫司温故声望正盛,连西署的傅骗那种阴晴不定的人,看到温故,笑得脸上跟开花似的。裴珺也不在。
所以,现在他们就算有意见,都不敢直接跟温故呛声。最多只是私下里哔哔几句。
以前都说裴珺严酷,相比之下,他们反而有些怀念裴珺的冷脸了。
成叙不在的时候,由裴珺兼管东署,只要不被抓住错处就可以了,想怎么躺就怎么躺。
但如今这位,看似温和
卢书办摇了摇头,喝两口茶略微回味,继续办公。
刚处理完一叠文书,温故走进来,又拿来一叠新的文书簿册。
卢书办看了看程知。新来的这位依然斗志昂扬,奋笔疾书。
喝了口茶,卢书办侧身看向另一边。
老方整个人象是冒着黑气,面色发绿。
习惯了闲散日子,忙碌起来确实不适,也不知道老方还能忍多久。
那可不是个能忍的人。
方书办确实怨气满腹。
一天下来,又是那种熟悉的虚脱感觉,脑子快要炸开一样。
再看看到温故新拿过来的那一叠文书簿册,比昨天的更厚了。
方书办面上更是阴沉得象是要掀起风暴。
这特么的还上强度了!
有些事务程知还没法经手,都是由方、卢两名书办处理。
卢书办还行,已经适应过来。
方书办却是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憔瘁。
他眼神阴郁,那张原本就有点刻薄的脸,显得越发尖锐。谁来都得挨刺!
方书办觉得,温故在故意折磨他!
到了下值时间,程知跟两位前辈礼貌打完招呼,便腿脚轻快地离开。
文房只剩下方、卢二人。
方书办也不装了。
他愤然甩手。
啪!
毛笔摔在桌案上,墨迹四溅。
重要的文书早已装好,只是不重要的物件上,染了些许墨迹。
没去擦拭那些墨迹,方书办现在怒气上头。
“他温故就是在针对我!”
卢书办紧张地瞧瞧窗外,过来劝道:“低声!莫要失言!”
他可没有方书办这样的暴脾气敢直接说温故,更不敢直呼其名。
这里虽然没有其他人,但也有可能被人偷听,传到温故耳朵里就不好了。
只能继续劝:“方兄”
然而方书办压根不想听。
“我身体抱恙!明日恐怕也无法上值!”
卢书办只感觉一阵头疼。
你抱恙个屁!
当我不知道你每天上值的时候半死不活,跟只剩下一口气似的,下值之后还能去聚会听曲儿!你现在直接甩手不干,那我怎么办?全推给我?
其实这点工作量,真比不上他们以前读书备考的时候。那时候才真正的恨不得把身体掏空。进了巡卫司之后,他还觉得工作挺轻松的,事很少。
其实也是闲了这么久,不太适应。只要习惯了这个办公节奏,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卢书办也是这么劝的,但方书办坚持认为自己受到叼难。
“你想想,程知为什么能过来?温故带过来的!”
“正院、西院都是两名书办,为何唯独咱们东院有三个书办?迟早会削到两个!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