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温故克我!”(1 / 3)

有渠道有手段收到那些消息的人,都是有家底有人脉的,消息根本禁不住。

但杜家表露了他们的态度,明确“禁止”,就是告诉他们:

你私底下怎么样我管不了,但不能公开议论!不要坏规矩!

有些事一旦拿到太阳底下放开了议论,局面就难以控制了。

现在歆州那边也只是先跑出了第一步,又不是能完全治愈,还有时辰限制,后面怎么样尚未可知!留在岌州的富户们,想做什么,最好先掂量掂量!

在外来商队带来更多消息冲击之前,杜家也宣称,他们供养的神医和大师,同样有了可喜的进展!不止是杜阀,其他几个势力都一样,莆管事实如何,反正有进展就是有进展,先稳住人心!!虽然拱火的、传谣的被杜家用强硬手段压制下来,但底下的躁动并未停歇。

这天,杜家的家主悄然来到一座山。

山下有护卫把守,山上并无明路,但隐蔽的地方有绞车和滑索,想要上山或者运东西,都是通过悬筐、吊篮之类的工具。这座山,从下方看并不显眼。

岌州山多,奇石也多,来岌州的人将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并不会注意到这里。

外人并不知道,这座山的山顶平坦,建有房屋。

更早以前是山贼所居之地,此地也易守难攻,隐蔽性强。

但后来岌州的盐卤、井火被发现,有人灭了山贼,抢了这块宝地。

数百年过去,山上这片地方落在了杜家手里。

山上的建筑也建得更加大气奢华。

不过现在,山上并不是社家人居住。

杜家主借以车厢一样的悬筐上山,小型建筑群便在眼前。

穿过重重护卫把守的连廊,来到一栋屋前。

里面有一个青年立于窗边,正拿着信件翻看。

青年穿着一身褐色常服,初看似乎淡雅朴素,内敛含蓄,但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衣料极其讲究,其上暗绣的纹样繁复华美,身份不到一定等级,真用不了这种东西!

杜家主走过去,行了一礼:“王爷!”

屋里的青年,正是先帝第九子,永王。

但杜家主面上并无多少躬敬,更象是同级之间的寒喧礼仪。

永王身旁的护卫见状,眼神逼视,无声斥责着“你无礼”!

杜家主面色不变。

他对永王起初还是挺躬敬的,但后来,两人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称阀割据一方之后,他又尝到了权势的滋味,难免会有一些别的想法。不过现阶段,双方还是合作关系。要不然,刚才那一礼都不会行!

永王这时候转身,眼里满是阴霾。

他现在心情很糟糕,注意力并不在杜家主刚才的行为上,压根没有留意。

永王现在心里所想的,全是《歆州时报》上的内容,以及它会带来的变化。

“岌州不稳了?”永王说道。

杜家主并不意外对方消息灵通。永王同样有飞奴传信,消息即便延迟,也不会迟多少。

“路有些浮躁,暂时压下去了。”杜家主说。

永王面带嘲讽往这边警了眼:“你当初对白家动手的时候,就该连整个白家一起端了!”

随便搞个什么意外,放一把火,将白家全部铲除,以绝后患!不至于有现在的麻烦!

杜家主说:“白家毕竟是个大家族,在白老爷子去世之后,他们表现得也很老实,不便立刻动手。”或者说,白家当时掩饰得太好,表现得太废物,降低了大家的戒心,一门心思瓜分白家资源。谁能想到,白家竞然这么能搞事!甚至极有可能已经跟歆州勾搭上了!

杜家主想起来就心堵!

面对永王这种带着嘲讽意味的眼神,杜家主也很不爽。

心说:你又能比我好多少?

此前永王擅自行动,策划针对赵少主的刺杀行为,不仅没成功,反而惹得歆州现在报复,还不得他们杜家顶在前面背黑锅?杜家主心道:我只是小看了一个白家,你连整个歆州都得罪了!

要不是现在没有开战的条件,双方军队早就打起来了!

但现在也没好多少。

军事武力打不起来,他们岌州重要的盐业却遭遇重挫!

两位合作者互相鄙视。

屋内的气氛有些压抑,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

毕竟大家利益捆绑在一起,还有事要商议。

杜家主道明来意:“此次是想来请王爷身边的大师,主持一场祭天祈福的祭祀仪式,安稳民心。”永王身边不止一位大师,各有所长,杜家主说的是那位精于祭祀仪式的。

对此,永王很大方:“可以。”

“以祭祀安民心,确实是不错的办法。”永王很赞同,“只要手里有兵,不必担心那些世家大户们闹太过。”至于那些底层贱民

贱民们懂什么?

好忽悠。

两人商议一会儿,杜家主带着永王给的那位大师下山。

杜家主虽然也不觉得那些贱民现在有造反的胆量,但还是让人多盯着点,看到谁有搞事的倾向就先杀了。同时,筹集物资调配人员,尽快准备祭天祈福,做场热闹隆重的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