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节,北地夜间气温低。我的书城 已发布罪欣漳劫
气温低,意味着疫鬼的威胁小。
歆州的官道,巡卫司的人很熟悉,所以夜间赶路困难不大。
今晚月光还行,目力好的人靠外防卫,目力差的在中间跟紧队伍。轮班休息。
抓紧时间赶路,越早到达歆州城,才能更安心。
赶路的期间,白天光线好的时候,队伍歇息,于合让人给车队所有成员登记造册。
驴背上的两孩子,虽然没有说出详细身份,但不知是不是看在于合身上的公服,他们还是报上了“杜石头”“姚山咪”的名。主要的几条官道附近,狝狩军已经清理过一遍疫鬼,车队即便遇上几个,危险也不大。
总的来说,赶路还是很快的。
在即将到达歆州城时,已是夜间。
白航正在马车里想事情想得出神,突然听到一阵铃声。
从远处传来,带着特有的节奏,一种飘忽的,让人背脊生寒的意味。
车队这时候停下,白航掀开车帘往外看,惊道:“怎么了?”
铃声依然在缓缓靠近。
白家的家丁们,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情形,双眼发直,有的甚至在浑身哆嗉。
“东东家!”
一名家丁凑过来,压低声音,牙齿还在打颤,生怕惊扰什么的样子。
“东家看那边!那边!”
白航定了定心神,顺着家丁指的方位看过去,顿时也是呼吸一滞。
月光下,模糊看到那边一排,惨白的身影,一蹦一蹦,不似活人!
但白航以前跟着他老爹走南闯北,也见识过不少轶事。
“赶尸人?!”
白航也压低声音。
这时,赶尸人那边停下。
白航坐不住了,从马车里出来,找到于合,急道:“于指挥使,那是赶尸人?”
该怎么搞啊?
打招呼?给纸钱?还是装作没看见?
这种玄乎的东西,他们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敬畏鬼神的心理,让他们在这种时刻进退维谷。
不过白航这时候机灵了一把,他发现巡卫司的这帮人都很淡定,慌乱的心绪,这才稍稍镇定些许。果然,巡卫司的人熟练地燃烧了一张符纸。
这种符纸燃烧之后,火焰发出颜色奇异的光。
光线也是一种讯息,在黑夜中看不清时,告诉对方“是自己人”。
不过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这相当于是一种法事。
白家众人:果然法力高深!
符纸燃烧之后,停下来的赶尸人再次启程,富有节奏的铃声再次响起。
离得最近的时候,白家众人还看到赶尸人那边似乎还燃着香,火点明明灭灭。更是不敢吱声。燃香是有特殊意义的,他们不敢打扰。
一直到赶尸人走远,白航才出声询问。
于合给他们介绍那几人的身份。
那帮赶尸人如今住在外城区,相当于是自己人,不必害怕。
当初赶尸人跟着温故来到歆州,那之后,业务繁忙,做大做强,很快买了一个院子,还收了不少徒弟呢!白家众人听完之后,心中又多了几分敬畏,对歆州城的信任度也增加。
这种诡异的乱世里,多几个能人异士,便多几分安心。哪怕只是赶尸人!
继续赶路不久,白家车队到达歆州城外城,在早已准备的隔离小院里歇下。
于合将他们安置好,带着登记的名册去找温故汇报工作。
温故今儿恰好在外城区某医药坊视察,对这里做事的医师、药师们慰问(鞭策)一番。
视察完毕,天色已晚,内城的城门也关闭了,温故索性就在外城区歇下。
之前他就收到消息,白家的队伍快到了,所以也是想在这里等着,看看白家众人是否如调查中的那样。只不过在看到名册上登记的名字时,温故的视线落在最后那俩上面。
“杜石头,姚山咪?”
于合问:“副使,这俩不是白家的人,是白家中途捎上的。他们有问题?”
温故说道:“新收到的飞奴传信,岌州那边又出事了,姚参政的儿媳被逼火殉,姚参政的亲孙女下落不明。他孙女的小名就叫“山咪’!”收到那边信息之后,温故又去查了巡卫司对应的信息档案。
姚十七他家的信息并不详细,但名字和年纪还是有的。
姚十七在乱世前去南边收购药材,没了音讯。
姚十七之妻苗娘子,带着女儿,以及家中仆妇小厮,在岌州生活,境况不太好。
飞奴传信中说,姚山咪丢失。竟然来到歆州?
特意安排的?
不知其中是怎样的曲折。
目前看来,名字对得上,年龄对得上。
温故说:“过去看看。”
杜石头和姚山咪被安排跟白家的人一起,分在好几人一间的小屋。
现在温故要见他们,于合便另开一个屋子,请俩小孩过去,说温副使要见他们。
被人叫出去,姚山咪是很害怕的,但一听到“温副使”这个称呼,又多了几分急促。
太复杂的事情她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