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这些。”
季忧倏然握紧了手中万道法则:“快点,趁着这时候,想办法剥离出去!”
“没用的季兄,他在修炼好肉身之后重新吞回了旧日之躯的力量,我差他太远,甚至都将压制不了他太长时间,动手吧。”
“你休想。”
“难道你想让颜仙子、采薇仙子,让封阳殿下,让季思被作为血食么?季兄,他要醒了,动手吧,另外,不是你杀死了我,不要这样觉得。”
匡城说完这句话,将双手虚握在胸前,摆出一个仿佛握住了什么东西般的姿势。
见到这一幕,季忧咬紧了牙齿。
他认得这个动作,当年他出使雪域,经历了九死一生才得以归来,当时匡诚站在边境城墙上,就是这样抱着一把刀等他回来的。
那把刀是他花了好多钱买的,季忧问他一个书生买这个做什么,他说他想与其并肩作战,却没有战力,但若他死在雪域,他会用这把刀与他同去黄泉。
季兄,不是你杀我,这一次是我们并肩作战。
此刻,匡诚的眼眸不断震颤着,有一种骇人的冷漠正在复苏。
轰!!!!!
季忧目眦尽裂地腾空而起,五尊圣器配合着他的天相加身疯狂运转,汇聚了无尽的天威狠狠灌入了他的身体,与他体内澎湃的众生气运在轰然间交融。
他知道匡诚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压制不了遗族圣皇太久。
刹那之间,他手中的灵鉴绽放出无与伦比的能量,冲的整个镜面竞倏然碎裂,而后凝结成巨大的剑气轰然杀下。
倏然之间,遗族圣皇发出一声嘶吼,气息大变之间威严重归,反手间便汹涌出无数天道之力轰然迎上。但就在碰撞的一瞬,那汹涌的天道之力被却一股强行催动的心念轰然散去。
噗吡一声,遗族圣皇被杀爆了半片身躯。
“该死!”
此刻的遗族圣皇怒目圆睁,再无法维持那亘古的漠然与从容,一声混合着痛楚、惊怒的嘶吼自他破碎的胸腔中迸发而出。
他一开始并未察觉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天旋地转,直到这一刻才清楚那个书生竞然一直都在。嘶吼间,他仅存的左手急速翻飞,结出一个繁复古奥的手印,一如先前那样,意图强行重聚被轰散的血肉神躯。
但就在此时,体内那股强烈的拉扯感再次袭来。
他的仙法未成,等待凝聚的血肉轰然碎落,而此刻,季忧已经带着奔腾的法则与狂烈的剑气汹涌而来,倾尽尽所有的力量朝着遗族圣皇的天灵悍然斩落!
轰地一声,如同银河倒灌一样,汹涌的杀意将其直接淹没。
血肉在碎裂,血液在蒸发,骨骼在爆鸣之中不断化为童粉。
而就在那漫天的碎物之中,遗族圣皇的神魂碎若琉璃,消散之前的那一刻,他那孤傲而冷漠的脸上全都是困惑与迷茫。
怎么会是这样?
因为无法将祭练的天道完整地封存入自己原本的身体内,他才想到要更换人身,千挑万选最后终于选中了一个万众无一的存在。
结果后来的每一件事,都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没想到季忧会活,更没想到他竞然真的可以吞下那么庞大的众生气运,也完全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孱弱不堪的书生,能在他失神去控制祭坛的一刻忽然压制了他的神魂。
与此同时,匡诚的身影也如同一道虚光般缓缓出现,开始逐渐碎裂。
但他没有任何悲伤,反而扬起了自己嘴角,露出一丝轻松的表情。
“季兄,帮我跟蕊儿说一声抱歉吧,就让她以为我早就死了,帮她找一个好人,替我护她一生,还有我的父母,以及孤残院的那些孩子,以后就多请关照了。。”
季忧沉默许久:“你这书生,我早与你说过的,早点生生不息多好”
匡诚眯起眼睛:“匡某可是个正人君子。”
“身负浩然气的那种?”
“如此说来我真没感觉错,我应该真的是身负浩然气吧”
匡诚淡笑一声:“永别了,季兄。”
话音落下,书生碎成了漫天的星光,迎着那破碎的大地轰然落下,天际中只留下了季忧一人,看着那不断坠下的星光,陷入了无尽地沉默之中。
当初那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本来就只是一句戏言的,最后却一语成谶了。
那时候他们缩在季家祖宅的小小的房间里,也许从未想过会有今天。
这就是少年命运里的风么,真是无比悲凉啊。
“赢了?”
“看不见了,那个遗族圣皇没了!”
“不只人,气息也在消散”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破碎的大地之上,人妖联军所在的山麓位置,无数狼狈的身影仰着头,眼眸开始逐渐睁大。因为就在刚刚,他们忽然感觉到遗族圣皇的气息在渐渐消散。
死寂的一瞬之后,人妖联军之中爆发出了激烈的欢呼,原本还沉寂不已的氛围瞬间就沸腾了起来。唯有颜书亦,看着远天上那道不断挥手灼热身影,忍不住睫毛轻颤。
当木菁说出匡诚是自愿献身,并询问了他修行方法的时候,她就已经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