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该选民晚上回家看了部肥皂剧,然后一时兴起改了主意,想添加共和党了。
那他可以依葫芦画瓢,在第二天重填一张登记表,只需在“党派“中的“共和党“—
栏画钩即可。
比较着名的例子是鲍威尔:鲍威尔原来是民主党,后来改投共和党了。
民主党并不骂他是叛徒,共和党也不把他视为“阶级异己分子”,照样重用他。
而现在鲍威尔又转而支持民主党的总统候选人了。
总之,在阿美莉卡,所谓的添加党派就是这么随便。
民主党和共和党的组织十分松散,他们只有在4年一次的选举年,才会举行大会讨论候选人的问题。
平常,民主党和共和党连个象样的总部都没有。
记得那个“水门事件”么,在那起事件中,“水门”就是民主党总部。
但这个“水门”并不是什么总部大楼,也不是什么重要建筑,它就是一家旅馆的名字而已。
而且,这个水门民主党总部还不是一个常设地址,那只是当时大选时,民主党在水门旅馆随意租贷的几个房间,作为临时的总部地址而已。
在阿美莉卡的任何一个城市,如果你去询问当地的民主党或者共和党成员,他们当地的分部地址在哪里,估计大部分都不知道。
如果你非要刨根问底的把这个地方找出来,那十有八九这个地方就是某个成员的家里。
如果你发现该地址是在某个写字楼占用了两间办公室,那表明当地的分部首领一定是个很爱讲排场的家伙。
当然了,两个党派的成员也并不都是这样松散,他们也会重点宣传自己的政治理念,着重培养内核成员。
但那样的成员就很少了,他们大部分人后来都会成为民主党和共和党的骨干力量。
所以,在欧文询问他是不是民主党成员时,他自然就点头承认了。
可后面欧文说的话,就让他有点惊诧了。
“如果你已经添加民主党,那我建议你不要随意接触福特或者老布希。”
“为什么?我虽然添加了民主党,但这应该不防碍我跟共和党的人说话吧。我记得两党的成员是很松散的。”
“当然,詹姆斯先生你说的没错,如果是普通成员自然来去自由。”
“但内核成员却要谨慎的多,因为他们的选票决定了,他们不能随意更换党派,因为两党的执政理念差别是很大的。”
“而且最近,他们两党之间的关系还在进一步恶化。
听到欧文这么说,孙志伟也理解了他的意思。
那就是,他要接触的福特和老布希,都是共和党的内核成员,他的接触有可能为他在民主党这边带来负面影响。
“那怎么办,后面我有一些问题,必须要白宫和国会两边同时通过才行。”
“现在共和党执政,民主党在参众两院的票数不足以完成我的要求。”
“呵呵,詹姆斯先生,您可能对参众两院的运作不是很了解。”
“就我知道的情况,一项议案在参众两院能否通过,跟民主党或者共和党成员的数量并没有绝对的关系。”
“真正能主导参众两院投票的除了利益,大概只有两院议长了。”
“而现任的参议院议长副总统布希是里根的应声虫,可以不管,而众议院议长蒂普·奥尼尔先生,却是圣约翰教堂的信众。”
还有连任的问题,连任一两次还可以说是运气或者经费充足,但能连续连任,那就是能力的问题了。
于是,在欧文牧师的引荐下,孙志伟在教堂的一个会客厅中见到了奥尼尔议长。
也是他运气不错,平常奥尼尔议长大部分时间都在华盛顿主持议会工作。
每个月只有一个周末时间,他才会回到纽约,参加圣约翰大教堂的礼拜活动。
孙志伟见到奥尼尔议长的时候,还有点紧张。
主要是因为,这个奥尼尔议长是个老牌政客,而孙志伟自己不能说是对这方面一窍不通,起码只能说资质普通。
跟这种人说话是很累的,他要思前想后自己有没有说错什么,有没有透露什么不该说的内容。
三人会面后,孙志伟以圣约翰教堂的宗教改革打开了话题,有欧文做润滑剂,三人的聊天十分的愉快。
这次是两人第一次接触,正常来说,孙志伟应该把这次见面作为一次试探,等下次两人熟络了之后,他再提出找对方帮忙的意图才对。
只不过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上限,在这种人面前,兜圈子并没有意义,对方肯不肯帮忙,更多的还是在于一件事情有没有利益。
他跟奥尼尔称不上朋友,也不觉得再见几面,自己就能成为对方的朋友。
这种老牌政客有没有真朋友都说不准,孙志伟并不觉得自己会是特殊的那一个。
有鉴于此,他干脆在聊天告一段落后,直接道出了自己的诉求。
正好今天有欧文在场,不管事情成不成,看在欧文的面子上,最起码场面不会太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