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没见过几个人能比拟。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跟踪我?”钟鸣大声质问道。
周奕知道,他这是神经质的老毛病又发作了。
周奕不想刺激他,便举起双手,手里还拿着刚才买的早餐。
“钟队,你误会了,我没有跟踪你,真的只是碰巧。我朋友在这边住院,我刚才在大门外给她买早饭,然后看见了你,所以才跟过来的。”
钟鸣的眼神,分明就是不信。
他一只手抓着周奕的衣领,另一只手往腰间伸去,周奕知道,这是摸手铐的动作。
周奕吓了一跳,真被对方拷上了,那算怎么回事。
他刚要反制,却突然发现钟鸣的动作僵了一下,他摸向腰间的手无所适从。
周奕就知道了,他身上没有手铐。
钟鸣不配枪,这点周奕是可以预判到的,毕竟他这种精神状况,谁敢给他配枪,那不是找死吗?
可连手铐都没有,多少让周奕感到惊讶,同时也更能说明他现在的处境。
这时医院的保安跑了过来,警剔的指着两人问他们是干什么的,再乱来自己就叫保卫科了。
周奕赶紧解释说是误会。
钟鸣则压根没搭理保安,但手上的力道却小了几分,然后严肃地说道:“带我去见你朋友!”
于是,周奕只能无奈的被钟鸣“押着”去找丁春梅。
过了一会儿,病床上的丁春梅看见周奕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他身后那人丁春梅没见过,但她本能地就紧张了起来,因为那人眼神特别凌厉,不象是正常人。
“周奕————”丁春梅紧张地喊道。
周奕小声安慰道:“没事。”
然后扭头对身后的钟鸣介绍道:“钟队,这是我女朋友,丁春梅。她昨晚发高烧,我送她来挂水的,刚才我出来给她买早饭。”
周奕说着,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了床头柜上。
钟鸣狐疑地打量着丁春梅。
而丁春梅则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只能问道:“周奕,这位是?”
“哦,我们市局的领导,钟队。”周奕笑着说。
钟鸣看看周奕,又看看丁春梅,然后甩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而这句话,让周奕瞬间发毛。
他说:“她不是你女朋友。”
丁春梅也傻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周奕愣了两秒钟后,立刻转身追了出去。
而钟鸣的脚步却极快,已经走得很远了。
周奕赶追了上去叫住了他。
“钟队————你怎么知道的?”周奕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
这个钟鸣真的神了,如果他没有遭遇这种家破人亡的悲剧,那他这种水平绝对能成为警界的一个传奇!
钟鸣停下了脚步,佝偻着腰,扭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第一次说的是朋友。”
周奕顿时一愣,想起自己刚才在急诊,说的是朋友在这边住院。
就凭这个,他就断定丁春梅不是自己女朋友?
钟鸣似乎看出了他的惊讶,又补充了一句:“对亲密关系的反应,是人的本能,要么你根本不爱他,要么你们是假装的。”
这句话,一下子就点醒了周奕。
朋友和女朋友一字之差,这就是钟鸣说的人对亲密关系的本能反应。
因为丁春梅对周奕而言,就是朋友,她和周奕之间连暖昧都没有,所以周奕很难在本能反应里给予她亲密的称呼,而只有在需要伪装的时候称呼她女朋友。
仔细想想,如果现在住院的是陆小霜,他确实不会说是朋友住院,而一定会说自己女朋友住院了。
钟鸣仅凭这一字之差做出的判断,太厉害了!
钟鸣说完,也不等周奕有所反应,立刻转身就走。
“钟队!”周奕再次喊住了他。
钟鸣驻足,却没有回头。
“钟队,你后悔当警察吗?”周奕问道。
钟鸣转过身来,满脸的愕然。
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斗,仿佛在他的脑海里,正对他这半生的经历,做着回顾与挣扎。
几秒钟后,他的手停止了颤斗。
他平静地回答了三个字:“不后悔。”
刹那间,周奕对眼前这个男人肃然起敬。
“钟队,我可以帮你抓到王强!”
周奕的话,让钟鸣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
自从周奕追出去后,丁春梅就担忧不已。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看见周奕回来,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没事吧?”
周奕笑笑:“没事。”
“刚才那个钟队,感觉有点怪怪的。”
周奕忍不住叹了口气:“哎,是个苦命人。”
说着拿起桌上的粥和咸菜打开后递给了丁春梅:“当心烫,你自己吹吹。”
“谢谢。”丁春梅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门外,她身为记者的观察力告诉她,这位钟队背后肯定有故事。
周奕在旁边啃包子,刚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