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热,孝子贤孙还要披麻戴孝,自然是一身的汗。
此刻的季梦婷身上都被汗给湿透了,本来就不宽松的t恤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了身体曲线。
“去楼下聊吧。”周奕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往楼下走去。
季梦婷立刻跟着下楼。
两人下楼之后,找了一处安静背阴的角落,因为此刻是两点多,正是夏天太阳最烈的时候。
周奕刚要开口,季梦婷却从裤兜里摸出了一盒包装精致小巧的烟,一看就知道不是国内的东西,这年头国内还没有这种多元化产品的商业思维。
至于是不是非法走私的,周奕倒并不关心了,毕竟赵广发都抓到了,盯着市面上流通的购买者手里的烟,没有意义。
“介意我抽一根吗?昨晚没怎么睡,有点头疼。”
周奕摇摇头:“请便。”
季梦婷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烟,叼在嘴里,然后伸手想摸打火机。
可摸遍了全身,都没有。
“哎,算了。”刚要把烟再塞回盒子里,周奕就递来了打火机。
“谢谢。”她接过来,甩了甩打火机,熟练地点燃了烟。
周奕有些无语,看她这动作,明显老烟枪了,可她不是幼儿园老师吗?
起码在周奕儿时的记忆里,幼儿园老师都是和蔼可亲的。
季梦婷把打火机还给周奕,随口问道:“周警官要来一支吗?”
“不用,我不抽这种女士烟,太淡。”
季梦婷左手横在胸前,右手搭在左手上夹着烟,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说:“我自从嫁给他以后,基本上就没抽过了,最近比较心烦,才又开始抽的。”
“季女士,那我就开始问了。根据我们的了解,你和你女儿应该有一阵子不在家了是吧?”
“恩,有一个多礼拜了吧,我在我妈这里。”
“什么原因呢?”
“和他吵架了,不想看见他,心烦。”
“我们已经找田一鹏的父母和姐姐了解过情况了。”
周奕还没说完,季梦婷不屑地冷笑了下:“他们肯定没少说我坏话吧,肯定说是我害死的。
周奕心说,这女人不简单啊,她既然能猜到,就说明她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
但她在面对田一鹏的家人时,却毫不遮掩,只能说明她打心底里瞧不上这家人。
再结合田一鹏可能对女儿的身世有所怀疑,就说明这不是婚后产生的婚变,而是婚前的历史遗留问题。
“我们警方现在就是在排查死因,所以需要你们家属的配合。”周奕避重就轻地打官腔说。
“你们是想确认他是不是自杀吧?”
周奕饶有兴致地问道:“为什么你会认为他是自杀呢?刚才你的第一反应也是认为他是自杀。”
“周警官,我爸刚走,我实在没什么心情和你绕弯子,我就实话实说了吧。”
“这些事情,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包括我父母。”
“就当是找人倾诉了。”
“当然,你怎么看我我也无所谓,反正我们只是陌生人,以后想必也不会再见面了。”
周奕记得,季梦婷比田一鹏大一岁,今年三十二岁。
但她这种说话的语气,仿佛是一个老气横秋的中年人一样。
她虽然相貌出众、身材有致,但她的眼里却没有光。
周奕掏出兜里的烟盒,点燃了一支:“好,我听听。”
季梦婷眯着眼睛,缓缓喷出一口烟雾,这团烟雾如镜花水月般眨眼就被风吹散得无影无踪。
“我不爱他,当初嫁给他,就是为了气另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有老婆。”
季梦婷说,自己是父母的老来子,父母生她的时候已经四十岁了,在那个年头,四十岁的高龄产妇的生育风险是巨大无比的。
所以她从小就是父母的心尖宠,娇生惯养,在家要什么给什么。
她念的是中专,幼教专业,毕业后父亲托关系进了现在的这家幼儿园,那年她刚满十八岁。
一年后,她就遇到了那个改变她一生的男人,杨鸿。
杨鸿是她班上一个男孩子的父亲,起初两人的接触就是再简单不过的老师和家长的接触,偶尔接孩子时点个头,说两句夸孩子的话。
幼儿园,接孩子的大部分都是爷爷奶奶,然后是妈妈,爸爸接孩子的情况非常少见。
但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几乎每周都会有那么一两天是杨鸿来接的,这个风度翩翩相貌英俊的男人,在接孩子的家长中显得格外的扎眼。
时间一久,她就不由自主地开始注意起对方来,尤其每次杨鸿来接孩子的时候,都会和她聊上几句,不是说他儿子总夸婷婷老师长得好看,跟仙女一样;就是感谢她对孩子的照顾。
周奕听了后就知道,这个杨鸿绝对是个情场老手,利用儿子做挡箭牌说一些不合适的话。
久而久之,她就对这个帅气的家长暗生情愫了。
她说自己当时并不觉得这是不道德的事情,因为在她看来,她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