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为将征讨大靖,二十四卫的同僚不好直接去问富贵,纷纷来找为夫打听消息。
这其中恐怕有些咱们不知道的隐秘啊。”
戚虎是这个时代有数的人杰之一,他对王富贵和王澄之间的关系早有怀疑。
只要细究,线索其实有不少。
虽然很多人都知道《西游释厄传》里藏着一门没有副作用的性命双修之法。
但据戚元敬所知,除了绍治皇帝这等天下第一聪明人之外,能悟出点什么的寥寥无几,就连他都是靠着王富贵给的正法参照才有所得。
就更不要说有门路能持续得到命功的修行资源了。
最关键的是,无论《西游释厄传》的作者吴承恩,还是他刚刚得到手的【天下五剑】,都出自大靖仙朝那位整个东方都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东皇之手。
戚元敬夫妻在蓟镇亲眼看到了大靖仙朝的立国符应,后续又陆续传来大靖拿下整个瀛洲设立州县,建规立制的消息。
目前除了【社稷主】、【教皇】之外,全阴间都没有比东皇更炙手可热,权势滔天的人物。戚元敬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夫人,众所周知“大昭双龙’几乎是同时崛起,在瀛洲结下了一段善缘。
可他们两个关系就算再好,能好到一国之宝随便送?还不是送给富贵,而是直接转送给我们?那大靖仙朝夺了这【天下五剑】自己都还没有捂热乎呢。
富贵发明的燧发枪和铁棒飞雷炮也是一样,自己没有生产,反而白送给了大靖,虽然是以四海贸易公司、联合果品股份的形式。
也足见他们二王之间的默契和信任,用好到穿一条裤子都不能形容。
坊间纵有一些来源不明的绯色传闻,为夫却从不信这些。
反而觉得他们二王之间恐怕有更深的联系,连咱们两个都没有告诉。
若陛下当真下令出兵,场面怕是不太好看。”
王月娇蹙着秀眉想了想,对丈夫郑重道:
“咱们家不必理会外面那些风言风语。纵使有事,只听富贵吩咐再决定立场便是,妾身这弟弟总不会害我们。
只是妾身觉得富贵做事向来有章法,那些在江南干多了腌膦之事的清流士大夫想让他们两个相斗,应该也没有那么容易。”
闻言,戚元敬摸了摸腰间韩家皇权赋予的总兵官印、又摸了摸那一口戚家刀,缓缓点了点头。“只要对国家、万民无碍,为夫自不会让富贵平白受人欺负。
若最后实在事有不谐,这总兵不做了又有何妨?”
从戚元敬的经历和作风就知道,他身上忠于“国家利益”的成分,远高于他忠于“皇帝个人”的成分。戚虎本质上是一个以“忠君”为手段来实现“报国”理想的真豪杰、真英雄。
至于皇位上坐的是谁,其实并不重要。
在夫妻两人谈话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一队蹦蹦跳跳的孩童走出白山黑水,从最接近山海关的蓟镇开始,在一天之内走过了全部的九边重镇。
“他们”口中还哼唱着同一首童谣:
“锄田之人咽糟糠,纺棉之人披烂裳。
秦皇汉武今何在?士绅依旧坐高堂!
征我粮,拆我墙,逼我爹娘悬屋梁!
冤魂千千万万数,此仇不报见阎王!
斩贪官!斩豪强!
斩酷吏!斩豺狼!
斩断金锁开官仓,一斗粟米一斗粮!
教主来时无苛税!
教主来时无皇粮!
教主来时,分田地!
教主来时,做主张!”
这群唱着童谣的小儿所过之处,凡是有童谣中相似经历的人眼睛全都微微泛红,嘴里无意识地跟着一起唱:
“锄田之人咽糟糠,纺棉之人披烂裳”
在边军发现这种怪相之前,一道暗流已经在九边重镇的水面下汹涌激荡,甚至向着长城以南的沃土渐渐扩散。
同时,以那位自封“白莲教主”的广泽王韩钦煜为纽带,关外的鞑靼、金人势力也开始大举调兵。距离蓟镇不足两百里的玉京城中。
整个皇城的气氛比往日里更加压抑。
当敬事房的太监宣皇帝口谕的时候,不仅压抑还格外诡异。
“宣尚寿妃入殿侍寝!”
“宣陈雍妃入殿侍寝!”
“宣赵懿妃入殿侍寝!”
绍治皇帝竟一口气召了十馀位后妃侍寝,不是单单今日如此,而是自从二月二龙抬头他晋升失败后,便日日都是如此。
这位一品【丹鼎道士】平时服食大量丹药,欲望强烈,一生妃嫔众多。
除了四位皇后、三位皇贵妃、一位贵妃外,还有36位妃、26位嫔,没有名分的不计其数。今年刚刚封妃的【遍野桃花格】尚氏尚秋雁却是他最宠爱的一位,每日侍寝的后妃中都少不了她。按照宫里的规矩,被选中的妃子会提前沐浴,剥去全身衣物,再用一条大氅或毛毯包裹,由太监背入皇帝寝宫。
这种妃子赤裸侍寝的制度,是在绍治皇帝经历过那场“壬寅宫变”宫女勒脖颈之后,为了绝对保障自己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