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云烨冷声道:“灵气复苏,还敢立下淫祀,当真是好胆!”
他一步迈出,脚下地面随着他的心绪微微震颤,仿佛都感应到了他胸中的愠怒,似欲将眼前这座无名小庙震塌。
但还没等震颤之力触及庙门,一只修长的手便轻轻抬起,拦在云烨身前。
是林宇。
他轻轻抬手,随意一拦,云烨脚下那仿佛火山喷发般的能量便瞬间消散。
震颤之力归于虚无,大地重归平静,连一丝馀波都未留下。
云烨皱起眉头,略显疑惑地望向林宇。
只见他目光一转,望向那棵老榆树,唇角泛起一丝似有似无的笑容:
“别着急,且先看一看”
听到林宇的话语,云烨若有所思,随即散去体内沸腾的法力,顺着林宇的目光望向了那棵粗壮的老榆树。
方才他法力沸腾,双目神异,故而视野被浓重的香火气遮挡。
如今以凡胎肉眼望去,竟发现树下还摆着一张长桌,桌上堆着粗细不一的香烛,从拇指粗的小红烛到碗口粗的盘香,一应俱全。
桌角还搁着一个木匣,半开着口,隐约能看见里头铜钱串的边角。
云烨微微皱眉,目光越过长桌,望向后方,却见那木椅上只有一个年轻道士。
其容貌清秀,一身道袍,双腿盘坐于椅子上,眼眸微阖,五心朝天,体内有微弱的法力潺潺流动,竟是一个得了正法的道士!!
“莫非是那山上的青云观弟子?”
“嗯,有可能。”
云烨脸色微沉,冷声道:“正法修士,私立淫祀,更是罪加一等!”
“什么私立淫祀。”林宇摇了摇头,瞥着那小庙轻笑道,“仔细瞧瞧,这可是当地县官与百姓公认的山神庙,消息早已上报京城,还得了朝廷的敕封呢!”
什么?
云烨闻言一愕,连忙顺着林宇目光望去,果然在庙门口发现了一尊半人高的石碑。
碑上刻着许多小字,大意是某年某月某日,山神显灵,救下了遇难的樵夫,县令与百姓感其慈悲,特立此庙,祭祀香火。
“还真是山神庙?”
云烨面露诧异,随即摇了摇头,皱起的眉毛依旧不见舒展。
无论正祀淫祀,在如今这个灵气复苏的时代都不该出现。
因为众生已有愿力,天地已有回响,贸然立庙祭祀,供奉香火,说不定真会孕育出一尊香火神只,引起诸多麻烦。
念及于此,云烨终于明白,林宇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游历了。
说不得就是发现了此地的端倪,借着遍观天地诸气的机会,稍稍他提醒一下
怀着这样的想法,云烨不由得再次望向林宇。
“嗯?人呢?”
云烨微微一怔,连忙望向四周,很快便在那老榆树下,发现了林宇的身影。
此时,林宇正静悄悄地站在长桌前,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桌上的香烛与桌后的道士。
片刻之后,他才伸出手来,随意地拿起几根香烛,轻笑道:
“道长,这香烛怎么卖?”
此言一出,年轻道士盘坐的身躯顿时一僵。
他睁开眼睛,略显诧异与惊讶地望着林宇。
身为已经修出法力的正统修士,他的五感早已超越凡人,即便闭目打坐,仍然能捕捉到百步之内的细微动静。
可眼前这位俊美公子般的香客,竟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他身周数尺。
“莫非是路过的同道?”
“还是修为有成的绝世武者?”
“亦或者,只是我有所恍惚,故而没能察觉到外界的动静?”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下意识运转法力,加持双目。
细观之下,眼前这青年便如凡人一般,肉体凡胎,根本没有丝毫法力波动。
“凡人响…”
“那就是恍惚了一下!”
年轻道士心中松了口气,旋即瞥着桌前的青年,语气慵懒道:
“细香五文,中香十文,粗香二十文,施主想要多少?”
“只有三种?”
林宇挑了挑眉,目光投向第四种最为精美的香烛,好奇道:“那这个呢?”
年轻道士扫了眼案桌,随口道:“这个是富贵香,一炷两千文。”
林宇惊诧道:“这么贵?”
年轻道士也不恼,反而笑道:“所以贫道并未向施主介绍。”
林宇瞪大了眼睛,愤愤道:“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买不起?”
年轻道士撇嘴道:“施主若有馀财,尽管买几炷便是,贫道又没拦着。”
“你一!”
林宇愤怒地指着那道士,修长的手指似乎都在颤斗。
但很快,他便平复下来,转而轻哼一声道:
“想激我?”
“我才不上当!”
年轻道士笑而不语。
林宇纠结一二,似是没忍住,又问道:“你这香卖得这么贵,到底灵不灵啊?”
年轻道士轻笑道:“那得看施主你求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