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手持死亡名单的死神,正按照名单上的顺序一次点杀着那些背对自己的金兵。
周遭的房屋上,亦有众多漏网之鱼。
他们早就扔掉了弓箭,神色恐惧地跪在瓦片,朝着林宇不停地磕头。
而林宇只是转过头来,用那双绽放蓝光的眼框看了他们一眼。
不少金兵便浑身一颤,直接从房顶滚落,摔在地上,再也没能起来。
“有这么吓人吗?”
林宇顿时无语,旋即摇了摇头,激活身上加装的所有动能武器,将馀下子弹悉数射出,又带走了百馀条生命。
至此,钢铁战甲弹药耗尽,只剩反应炉中百分之二十三的能量。
“这就快耗尽了?”
林宇皱了皱眉,对这战甲的性能颇有些不满。
但没办法,浮空车中的藏品毕竞不是最新型,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了。
他目光一扫,发现周遭约有三四十人还在逃窜,此外另有扔掉兵刃的数百金兵,正瑟瑟发抖地跪在街边,不停地朝他磕头。
林宇抬手几发掌心炮,将那些逃窜的金兵悉数杀死,随后降落到降兵的面前,瞥着他们的后脑勺淡淡道“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胆敢逃窜者,杀无赦!”
淡漠的声音传入数百金兵耳中,却如晴天霹雳般轰然炸响。
他们身躯一颤,旋即疯狂磕头,眼中满是劫后馀生的狂喜,与泪流满面的激动。
林宇没有在意这些初步展现出斯德哥尔摩特征的金兵,转而迈开脚步,直往济州城最中央的官署而去。没过多久,他便提着大戟来到了官署所在。
在这里,正有最后的数百金兵严阵以待。
他们皆是完颜赛里的心腹亲卫,战力之强,足以冲垮宋军万人。
但此时,这些百战之士却各个脸色苍白,握刀的手掌微微颤斗,若非身后便是他们的主帅完颜赛里,只怕早就转身奔逃了。
林宇停下脚步,抬起头来,目光越过数百金兵,望向石阶最上方的众人。
为首那位脸色难看,但却依旧保持着几分沉稳,看其身上衣物,应该就是济州城金军的最高统帅无疑了!
“你就是完颜赛里?”
完颜赛里攥紧刀柄,强忍着心中悸动,朗声道:“正是!”
林宇点点头道:“那就好。”
完颜赛里心中一紧,急忙道:“壮士有如此神力,何不弃暗投明,我大金一”
“轰!”
话音未落,一道蓝色光柱便划破长空,瞬间掠过数百亲卫头顶,将他那颗还在说话的脑袋轰成了漫天红白之物。
鲜血簌簌而下,洒落在周遭那些将领的脸上。
他们怔怔地望着身边的无头尸体,似是还未从眼下的剧变反应过来。
但同一时间,林宇已然冲入了敌阵之中,手中大戟悍然挥出,瞬间斩碎七人身躯,踏着他们的尸骸继续向前。
“噗嗤!”
“啊!!”
惨叫声与血肉撕裂声交织在一起,在官署石阶上反复回荡。
站在无头尸体身边的年轻军官却浑然不觉。
他瞳孔涣散,神色恍惚,愣愣地望着那具倒地的尸体,耳边仿佛隔着一层水幕,令周边声响都变得遥远而又不真切。
不知过了多久,年轻军官终于从恍惚中惊醒过来。
他颤斗着抬起眼眸,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片血红色的天地。
官署前的石阶上,数百具金兵尸体横七竖八,层层叠叠,鲜血漫过每一级石阶,沿着缝隙蜿蜒而下,在下方低洼处汇聚成一片血泊。
偌大的官署内外,只有他一人站立。
因为在他眼中,石阶上那个踏着尸山血海而来的身影,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年轻军官一个激灵,双膝一软,登时跪倒在地。
石阶上被鲜血染红的战甲逐级而上,倒持着一杆大戟,戟尖拖在石阶上,很快便停在了年轻军官的面前看到那仍然悬挂着血珠的戟尖,年轻军官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死死抵在地面上,浑身颤斗如同筛糠。然而下一秒,预料之中的死亡却并未降临。
那魔神一般的血色身影似乎在打量着他,沉默片刻后,突然问道:
“你是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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