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向峡谷,马蹄掀动的黄沙遮天蔽日,尽显风豹骑的强悍。
黄沙漫卷,黑骑如潮,战旗上的猎豹图腾在风中撒欢,仿佛提前庆祝了起来。
拓跋青龙扫视着两侧的山坡,虽有警剔,更多却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自己突袭见龙峡后一路狂飙,即使大梁真有人在此设伏,能有多少人?
他们又真的有胆子,跟自己厮杀吗?
他的思维,难免地受到了先前那几拨伏兵的影响。
凌岳一身红甲,立在左侧山壁顶端的隐蔽处,略显邋塌的面容沉静如水,看着象一股污浊的黑水蔓延进峡谷的北渊骑兵,深邃的眸子中,不见一丝波澜。
在他身后,三千风字营骑兵偃旗息鼓,战马衔棍,个个眼神坚毅,手按刀柄静候命令。
这支大梁第一骑兵,是大梁最锋利的尖刀,也是凌岳敢于以不到万人设伏三万北渊风豹骑的底气之一。
“将军,北渊先锋已入峡谷中段。”副将难掩兴奋地低声禀报出一句废话。
凌岳微微颔首,手指微微用力,握紧枪杆,声音平稳无波,“传令,待敌军中军全入峡谷之后,火炮先行,箭矢配合。”
“得令!”副将轻步离去,未发半点声响。
凌岳又扭头看着身旁的另一个神色肃穆的中年男子,“苏将军,拓跋青龙绝非易于之辈,本将领兵冲锋之后,你领一千风字营留后,待寻得对方军阵薄弱处,务必一击致命!胜负的关键和全军的安危,本将就交给你了!”
在中京城大事抵定之后便悄然率领部众北上的风字营主将苏烈闻言,沉声道:“凌将军,你是主帅,你留后吧!末将先率众冲杀。”
凌岳摇了摇头,“我不身先士卒,将士们如何三军用命!我等你!”
苏烈看着这位身为两位国公府唯一在世的男性后代,坐拥无上荣光的年轻将军,心头涌起无限敬佩,单膝跪地,抱拳道:“请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碎星峡中,拓跋青龙领着中军已经进入了峡谷中段,前军更是已经快走到了峡谷末尾。
一位优秀将领的本能,让他对此间的寂静,隐隐觉得不安。
但想到南朝军队的懦弱,想到自己的千人前哨已经通过了此间,稍稍放宽了心。
即使这样,他还是下令,“全军加速,尽快通过此地!”
而仿佛是在应和他的声音,头顶,一声极其凄厉又尖锐的哨音,陡然炸响!
风豹骑前军听见这哨音,立刻便知道要遭,几乎是瞬间齐齐提速,打算冲出峡谷,顺带为身后的大军让出冲刺空间。
但他们打死也没想到的是,面前的小土包,竟然被直接“掀开”!
山包上面,那一层薄薄的覆土被木板顶开,面前的木板也同样被踹下,露出了十馀门火炮。
黑黝黝的洞口,径直地对准了从峡谷中冲出来的北渊骑兵。
在北渊前锋绝望的眼神中,火炮齐鸣!
轰!
轰!
轰!
十馀枚铅弹象是被世间最勇武的力士掷出的流星锤,呼啸着砸向了北渊的前军骑兵。
火炮本就危险,但谁能想到南朝人竟然丧心病狂地在对面垒了一个土包,将火炮架在其中,让炮弹能够直勾勾地顺着峡谷的信道朝他们直直飞来。
血肉横飞间,战马嘶鸣,黑色军阵瞬间被撕开数个口子,前排骑兵来不及反应便被轰得血肉横飞,人仰马翻,破碎甲片与泥土混杂,血腥味迅速弥漫旷野。
本就狭窄的地形,闪避不灵,一颗铅弹,便能带走一条直在线的一串人。
后面骑兵则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惊慌之下朝前蹿去,前赴后继之下,踩踏伤亡的甚至都不比火炮造成的伤亡小。
而瞅着火炮一发鸣响之后的间隙,位于队伍最前方的北渊骑兵打算冲出峡谷,但箭雨又从天而落,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同时,峡谷口,一条提前挖好的地道之中,藏在里面的士卒默默抽掉了木板,然后悄悄离开。
当豁出去的北渊骑兵顶着箭雨,眼看着就要冲出峡谷的时候,马蹄之下陡然一空,没有了支撑的土层瞬间塌陷。
漫天的烟尘之中,骑兵的惊呼和战马的悲鸣惨烈响起。
然后,第二轮的火炮又到了。
比起第一轮,这一回的火炮声势明显弱了,仿佛只有一半。
但这一半,却让风豹骑前军的骑兵更加绝望。
因为,这就意味着,对面火炮的间隔时间将大大缩短。
而仅有的这一半的火炮,也足够将他们压制。
这样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中军之中的拓跋青龙。
在两侧猝然落下的箭雨之中,他面色骤变,却仍旧在怒火中,保持着镇定。
“结阵!防御!”
在他的厉喝声和传令兵的嘶吼声中,风豹骑居然很快便从混乱之中恢复了几分阵型。
后续部队迅速调整,盾牌手举起厚重铁盾组成坚固盾墙,甚至陆续有弓手弯弓搭箭试图朝山壁还击。
山坡上,凌岳依旧没有动身,只是默默地吩咐两侧的伏兵放箭。
弓箭手齐齐松手,密集羽箭如暴雨倾泻,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