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初雪终至,泰山将倾(2 / 3)

里的立场为何;

不论他们私底下对齐政是敬是畏,是亲是疏;

在如今这个关头,作为一名大梁的臣子,他们还是希望齐政能赢。

能够不让这来之不易的盛世前兆戛然而止;

能够不让这千辛万苦营造出的蒸蒸日上之态势,毁于一旦。

白圭与宋溪山对视了一眼,彼此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凝重,便将各自心头的忧思,传递得淋漓尽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却有序的脚步声传来。

奉玄的身影快步从宫门处走出,在众人面前站定。

他清了清嗓子,微微昂起头,刻意端着架子,脸上带着那种宫中内侍所特有的肃穆神色,朗声道:“陛下口谕!”

微尖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众人齐齐凝神,尽皆肃立。

“今日之事,罪在谄媚之辈,着都察院、刑部严加审讯,以儆效尤。通玄真人亦有过失,已被朕当面训斥。诸位都散了吧,不必聚集于此,以免误了国朝政事。”

话音落下,场中先是陡然一静。

旋即,众人的眸子,如云开雾散,一抹压抑不住的喜色,便如云后日光,悄然绽放。

白圭深吸一口气,率先一拜,声音洪亮而真挚,“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其馀众人也都齐齐躬身附和,声音在在宫门前的广场上久久不散。

当这个消息,连同陛下的决定,悄然传遍了朝堂的每一个角落时,许多原本悬着的心,终于重新落回了肚子里。

而那股在水面下悄然蕴酿、蠢蠢欲动的暗流,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抚平。

中京城中,那棵枝繁叶茂,树大根深的老树,屏蔽着下方那间书房的日头,也屏蔽着许多不该呈现人前的故事。

江墨脚步匆匆,敲门而入。

他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无一遗漏,悉数禀报给了那个负手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浓重夜色的中年男人。

禀报完了之后,江墨压低了声音,语气之中带着一点后怕,“六少爷,您猜得很对。皇帝明显是在偏袒齐政,看来他们真的是在演戏给我们看!”

谁料,对面的中年男人听完这个消息后,沉默了片刻,竟缓缓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看着江墨,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不觉得此事的发生,让这一切反而更可信了吗?”

江墨一愣,眉头拧起,不解地看着对方。

他不明白,这明明是一个漏洞,怎么到了六少爷嘴里,反倒成了更可信的证据?

中年男人也不计较江墨这疑惑是发自真心,还是作为下属在刻意装傻,来满足上司的倾吐与教导之欲。

他只是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仿佛洞察一切的冷静,“我们不妨假设以下,假设皇帝真的猜到了张守真的问题,和齐政联手演戏,想要将计就计地骗我们,那么,你告诉我,面对今天这个局面,他应该怎么做?”

江墨歪头一想,随即眼前一亮,脱口而出,“齐政当众殴打了他宠臣,这是彻底取信于我们绝佳的机会,他应该重重惩治齐政!从而坐实他毫无保留地信任张守真这件事!”

“不错。”

中年男人赞许地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孺子可教的满意,“但现在,他没有这么做。他选择了训斥了张守真,保留了对齐政的信任,也给张守真划定了红线,甚至还直接处置了那些谄媚的官员,他表现得就象一个正常的皇帝,就象过去的他。”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无尽的黑暗,声音幽深而沉稳,“如此,自然让此事显得更真实了。”

江墨深以为然,缓缓点头,旋即又追问道:“那我们现在可以下判断了吗?”

中年男人却再次摇了摇头,双眸之中,没有半分焦躁,只有平静的耐心,“不急,再等等。”

他深吸一口气,“象这样的蛛丝马迹还会有更多的,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它们一一浮出水面,再从中彻底确认出真相。”

接下来的两三个月,中京城似乎又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

就如巨石投入湖心,激起的涟漪再大,也终将归于平静。

在这段时间内,张守真又炼制出了几炉丹药,愈发受宠。

陛下的封号一加再加,赐宅别居,赏赐也如流水般源源不断地抬进他崭新的大宅。

不少热衷于权力、渴望走上终南捷径的投机之辈,仿佛嗅到了屎味的苍蝇,开始按捺不住,暗中向张守真靠拢依附,百般献媚,丑态百出。

所幸,有齐政先前那两记响彻宫墙内外和整个朝堂的耳光,这股歪风终究被压制在了一个可控的范围之内,没有对朝堂的根本秩序形成太大的冲击。

皇帝的气色,似乎也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

在朝堂上面对百官之时,他的面色比起先前红润了不少,言笑如常,甚至精神头还足了许多,偶尔还会与臣子们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显得心情大好。

这让不少原本忧心忡忡、以为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