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法的威力散去，强有力的画面又蹦出来，挥之不去。“没用。“柳茹轻笑，“就算修无情道，亦有七情六欲，你逃不掉的。”这声落下，那些男男女女的脸，宛如鬼魅，在眼前捂脸放大，嬉笑着在耳边打转。

“小道友，来玩啊~”

“这边。”一只手搭在她肩头，“哎呀错了，是这边～”江青瑶双手并十，将灵力凝结于眉心，此法在练虚期堪破一二，以捶打神识使其坚韧。

几声钉响，一阵半透明波光荡开。

声音忽大忽小，她缓缓睁眼。

面前的不能用人形容了，眼珠子从皮肉挤出，布满血丝，诡异地咧嘴笑，裂缝开到后耳根。

小东西长得还挺别致。

这些都是柳茹内里的血肉，注入精气炼制而成，表皮再美轮美奂，五脏六腑都是黑的。

江青瑶反手插剑入地，双手结印。

“既然逃不掉。”

“那便不逃了。"她轻抚剑锋，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眼前丑陋的怪物忽圆忽细，此法可依照心中所念，幻化出见过之物，附加其上。

她当过屠娘，最擅长的，自然就是杀猪。

慢慢地，怪物身形膨胀，长出蒲耳猪鼻，蹬直短蹄，肥硕圆润。“咕咕咕。”

这声猪叫像血脉觉醒，江青瑶挥剑而出，剑光如雪，寒芒横扫。“一头猪。"剑锋斩过，幻象破碎，猪如戳破的气球，滋啦声瘪了。“两头猪。”

又是一剑，虚空震荡，暗影撕裂。

“三头、四头、五头……“她步伐不停，剑势如龙，一路杀穿幻境。“咕噜噜。“猪叫声连绵不断，小山峰似的一浪高过一浪，转眼盖过头顶，飞天而出。

“咕咕咕！”

柳茹顿住，底下的俊男俊女被一剑洞穿，花花绿绿的衣裳甩飞出去，散落地上，场面壮观无比。

“果真是无情道，杀人跟杀猪似的，一点都不懂得怜惜美人。”“柳茹，这不是你的极乐，是我的。“江青瑶纵身高跃，朝她袭去，落了个空。

再回神时，眼前生出颗苍翠大树，一道熟悉的背影伫立。池厌缓缓转身，金眸微侧，冷冷望向她。

“池厌？"江青瑶捻紧剑柄。

“瑶瑶。"他轻声唤她，唇角含笑，握住她持剑的手，锋刃抵在心口。“杀了我吧，这样，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离开这个世界。”剑尖刺破单薄的衣袍，一滴血珠渗出，白衣泅开刺目湿红，衬得他面色愈发病白。

似一尊易碎的玉雕像。

江青瑶瞳孔微缩，微微抽剑。

杀他？破幻境？

脑海闪现易水秘境，池厌执剑杀她，又闪现云华山时，她搅入他胸口的那一剑。

她犹豫了。

松懈刹那，雾气化作九条长尾，从四面八方缠上江青瑶脖颈、腰肢、手腕，狠狠绞紧。

“唔。“窒息感袭来，江青瑶眼前发黑，神识一片混乱，细丝包裹成虫茧，蚕食灵力。

柳茹得意轻笑：“情深误事啊~”

台下，云萝缓过神，看到这场景，连忙站身。谢文湛拔剑欲冲，被她一把按住。

“不要轻举妄动。”

“就任由她吸走师姐的功法吗。"谢文湛掌心染火，“这种邪法本就该禁止，合欢宗主千年前就未用过了。”

若非此法，师姐早就挣脱而出，将她击败了。迷蒙之际，江青瑶努力屏住呼吸，一缕神识在黑暗中乱窜，灵力钻入光缝，咔嚓声响。

胸口发热，玉佩迸发出刺目金光。

“啊啊啊啊。“柳茹仰天惨叫，身后九尾尽断，血腥味喷洒，声音变调。“这、这是一一”

“砰。”

她爆体而亡，血肉还未落地，化作粉烟消散。幻境崩塌，江青瑶单膝跪地，大口喘息，青鸾剑嗡鸣不止，剑意冲天而起。一道光束通天直上，破开云雾，金光包裹下，柔和的灵光不断缠绕周身。江青瑶稳稳落地，气势直达化神期。

她竟突破了。

众弟子看傻了眼，“刚才好像有股滔天的灵力。”“是不是从她身上传来的。”

众人定睛看去，江青瑶胸前玉佩散着微光，不似凡物，竞能抵挡这种攻击。“轰隆隆！”

天空骤然乌云密布，雷光翻滚，一股肃杀之气席卷劈开。黑袍翻涌之间，煞气森然。

转眼间，天空出现乌泱泱一大群人，垂眸看着底下弟子。为首的男子面容阴鸷，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江青瑶，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小丫头，你身上的东西……”

“可是真宝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