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抵住眉心,头脑发昏,深吸一口气:“池厌,你翻遍合欢宗,就是为了找这种衣服?”“以前没想到,你是这番勾栏做派。”
女声化作清冷的利剑扎入心口,池厌神色微闪,捂住头刚要解释,衣袋微松。
“啪嗒。”
一块漆黑石头滚落在地。
江青瑶看去,石面流转繁复暗纹,内里的气息卷动翻滚,透过表皮溢出。“这是噬煞珠?”
苦苦找寻了这么久,这珠子放在一件薄纱衣袍里,还是一件未穿过的成年男衣。
若非提前筹谋,怎么可能如此巧。
江青瑶盯着珠子许久,眉头紧锁:“我们一路走来,是不是都太顺利了?”先是在欢喜楼碰到千卿卿,恰好知晓合欢宗位置和方法,后是云萝昏迷不醒,韶蓉儿得这般轻易,到现在不见其他合欢宗人士。还有谢文湛有些异常……
一切线索仿佛被人刻意摆在面前,就等着他们一步步深入,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团子,你看看这块石头是不是真的。”
青色小鸟从剑内窜出,落到她肩头,细细端详一番。“是,也不是。”
“别谜语人,有什么话直接说清楚。”
“真的珠子上,覆盖一层无法勘破的禁制,不断变换此物的真假。”江青瑶抚住下巴,如此变换无常,有一种可能。她使出一道灵力,朝着四周探查,一切如常,并非幻境亦或梦境,可她更相信第六感。
“只能用土办法了。”
“什么土办法。”
江青瑶双手掐诀砍下节木块,木块经过灵力雕琢变成陀螺,若遇幻境,转之可破。
陀螺落地,飞速旋转,一人一鸟死死盯住。“这不是凡间小孩常玩的小玩具吗,拿这个干什么。”“别出声。”
说话之际,陀螺迟迟不停,与桌面产生的摩擦声与心跳声交织。转动速度不降,反而更快。
“糟了。"她脸色骤变。
“是顶级幻阵。”
话音未落,手中的噬煞珠竞如烟尘消散殆尽。江青瑶转身,想要冲出房门。
一阵风吹过,锁扣"咔哒"声扣死。
“池厌?“江青瑶回头唤道,可身后空无一人。脑海模糊,方才还与他谈论,不知不觉将那些情形都忘却了,她转头看向柜头。
一缕檀香从炉中冒出。
江青瑶抬手熄灭,应是阵法导致神魂不稳,疏忽了不少。“谢文湛!"她朝外喊了声,无人应答。
她抬手凝聚灵力,一掌劈向门板。
“砰!”
门纹丝不动,相反的力道震得掌心发麻。
江青瑶提剑砍去,剑气化作十字架打到门板,又原路返回。她闪身躲过,剑气破开柜中宝物。
一切都是假的。
窗外,明媚的天色骤然扭曲,太阳扭曲变换,逐渐膨胀。炽烈的光线灼烧地面草木,燃起大火,蔓延到木框边缘。“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江青瑶咬牙,大脑飞速转动,狂跳的心脏逐渐冷静下来。
还未思索完,耳边一阵嗡鸣,四周的景物疯狂变化。墙壁融化成白液,地面扭曲成波浪。
桌椅拉长压缩,仿周遭似被一双无形的手肆意揉捏,连带着心脏挤压。江青瑶强忍眩晕,插剑稳住身形,脚下突然塌陷,猛地向下坠去。她伸手抓住边缘,触手之处并非砖石。
而是某种黏腻的、带着温度的活物,张开柔软的大嘴,将她五指吸进去。“嘻嘻嘻……
“又有新人来陪咱们玩了。”
“她也是被宗主大人吸干的炉鼎吗。”
“年纪轻轻,真是可怜。”
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忽远忽近,似男似女,时而像孩童嬉闹,时而如老者低泣。
江青瑶眉头紧锁,丹田处的水灵根散出一丝蓝光,霎时照亮周遭昏暗。若非之前见过池厌那些触手,见到这番场景怎么也要吐上一阵。对了,她手腕上还残留一丝黑气。
“掌心生燃,诛邪尽散。”
红光盖过蓝光蔓延到四周,烧得黑影乱叫,烧出一股浓郁腥臭的焦味。转眼间,纷纷退散开来。
“哗啦啦。”
江青瑶身处一片混沌黑暗,之前在谢文湛学的几手火灵根术法,如今倒派上些用场。
她抬剑,刚要劈开这片空间。
“咳咳咳,救…命救救我。”
一道微弱的女声夹杂其中,江青瑶瞳孔骤缩。是云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