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2 / 2)

他推门进来,那还得了。“嗯……不。“她故意拖长音调,噪音微哑,“我头有些发晕,该睡下了,明日再说吧。”

谢文湛顿了顿,“你声音怎么哑了?”

他紧张几分,“可是余毒未清,合欢宗主施展的幻阵,有蛊惑之效。”如此说来,她之前在阵中,莫名发热有迹可循了。江青瑶拧眉,颈侧骤然一凉。

垂眸看去,池厌从被褥中冒出来,尖牙缓缓靠近,缓缓刺碰,带起一阵战栗。

“嘶。“她倒吸口气。

谢文湛听到声响,快步走来,门内的人形倒影越来越大。江青瑶眼疾手快,一把将池厌按进身侧,顺手扯过锦被,将他盖得严严实实。

房门推开一条缝。

谢文湛踏入门内,两人抬眼撞上视线,江青瑶别开几寸,望向窗外的月色。清冷的月光落到面上,渡上层冷光,她唇色发白,抖着身子。“咳咳咳,不是让你不要进来。”

谢文湛连忙上前,拍了拍她肩头。

“师姐,那幻阵后遗症不少,我去仙市寻了许久,才找到这味药,快试试。”

江青瑶盯着他手中圆润的丹药,蓦地笑了。“三品的清醒丹,你莫不是不知道,我之前在丹霞宗习过炼丹之术。”“你若不够,我还有药效更好的。”

这声掷出,屋内静得吓人,不止谢文湛,缩在暗中的池厌也有些意外。江青瑶何时对他如此决绝,以往有摩擦,也不会让他难堪。“师姐我……”

“说起幻阵,那时你神色不对,是出了什么状况。”江青瑶摸向青鸾剑,却摸到一处柔软,软中又带着点硬,刷子似的东西在掌心轻刮。

又痒又热。

是池厌的脸。

“唔。”

一双滚烫的大手拉住她,往下探去,碰到凸起滚动的喉结,高挺的鼻梁埋进柔软的皮肤。

野兽将脆弱的脖颈放入锋利处,任由采摘揉捏。提起此事,谢文湛脸色发白,“我、我也不知为何,那时似有另一人钻入我脑中,四肢不受控制。”

他越想头越痛,像被一锤扎入后颈,几道血腥的画面闪过,冷汗哗啦啦往下坠,打落到地上。

江青瑶也察觉到不对劲,指尖凝起一道冰蓝灵力,刺入他门心。几个急促呼吸,谢文湛面色好转,撑住身旁的桌面,喘几口大气,总算稳定下来。

江青瑶抬手制止他,冷声道。

“你不要再想,此事以后再说。”

他刚才那模样,应是被人施了什么阴邪之术,不管是谁,目标都是她。若使出清醒术,强行回转,只怕会使人原地癫狂。“好。"谢文湛视线回转,冷不丁落到她手臂上轻微的抓痕。那大小轻重,明显是男子所为。

能够近她身的男人,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位。一股酸涩涌入心底,他们之间早已形同陌路,她与那妖物却越发走得近,任凭他如何追逐,都无法靠近。

窗外飘来一阵细雨,打落到脊背,沿着凸起的脊背顺流而下。“师姐,你可知池厌何在,我有一法正好想向他讨教。”“你说他呀。"江青瑶嘶了声,“说来奇怪,今日宴会上,我也未曾见他。“可能在吸收噬煞石吧,我才给他。”

江青瑶身形微颤。

池厌垂眸,舔舐她掌心的噬煞珠气息,蛇尾不安分沿脚裸往上攀,冰凉的鳞片蹭过小腿。

“你可去偏殿寻他。"她呼吸口气,对谢文湛道。“好。“谢文湛目光落在她颈侧暖昧的红痕上,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甩袍匆匆离去。

门刚关上,江青瑶一把掀开池厌,拎起软枕砸去,“你是不是故意的。”“不、不是……“池厌捂额倒在榻上,长发铺散,衣袍大敞,活像被欺凌的良家妇男。

“要么守规矩。“江青瑶拽过透得要命的蚕丝衣扔过去,“要么滚。”池厌慢条斯理系着衣带,突地轻笑,“谢谢你送我的衣服。”见她眼神不自觉瞟来,他缓缓停手,衣带垂落,“瑶瑶若想看……也不是不可以。”

“池厌,以前怎地没发现,你这般欠揍。”江青瑶举起他手臂,眯眼望向他。池厌喉结滚动,声音暗哑无比,“瑶瑶,你眼神能不能稍微收敛些?”“我、我有点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