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救助

琴瑟和鸣,永不分开。

这声如低沉的琴音，不断撩拨紧绷的神经。江青瑶心跳漏了一拍，想起刚才是情急之下，才说出这词。完全没想到，这金铃竞然还有记录的功效,不知道被他听去多少。“那时不过是胡谄，我知你与水族有仇怨,他们此举应是引你现身。”“此言当真？”

“自然是真的。”

“但你还说，我如今的名字，都是你取的。“池厌拖长尾音，金色竖瞳漾着蜜光，似要将人溺在其中。

江青瑶耳尖微红，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许学我说话。”“对了，当年你与水族之间，究竟发什么了何事。”“好好好，那就不提这个。"池厌将她拦腰抱起,在原地左右打转。江青瑶怔神，她许久未听到他这般开心了，任由他左摇右晃，耳边传来爽朗的笑声。

池厌笑得像个得糖的孩子，“哈哈哈还记得那日云华山吗，我们站得比现在还高。”

不提这岔还好，提了心头一根刺。

“放我下来。"江青瑶揪住他衣领，被突然冒出的蛇尾缠住脚踝。冰凉鳞片顺着小腿攀援爬上，激得浑身发颤，她定睛往下看去，惊呼道。“你……你的尾巴露出来了。”

池厌变本加厉,鼻尖蹭她脸颊，像只毛绒绒的大型犬，哼哼唧唧。“瑶瑶还问我当年之事。"尾尖在她腰边打圈，“怎么现在不听了？”江青瑶被他闹得没法，伸手狠狠捻住他下巴，对上他深邃的眉眼。“听话的蛇蛇有奖励。”

她轻挠了挠他喉结，似一片羽毛轻巧挠过心尖，呼吸柔软绵延。池厌浑身一僵，蛇尾都绷直了。

趁他失神，江青瑶翻身将他压在一片云上，玉簪抵住他咽喉。“说不说。”

两人身下，半透明的云层缓缓飘动，池厌望着她执拗的眼神，叹了口气：“瑶瑶，你可知百年前，有一处地方名唤玄南山。”江青瑶眉头松动，松开玉簪，与他并肩而坐。“我曾在云萝口中听闻此地，应是腾蛇一族栖息地，其中细节确实不知。”她没说的是，她知道那是池厌的领地，也是为了避讳一些事。池厌沉默不语，抬手凝出一幅水镜。

一片宽阔海域尽头，乌泱泱站着大群人，淡淡的海风从镜中吹出，垂眸看去。

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高台上，底下一众妖族，沙滩上篝火连绵不断。笙歌不断，手中的灯火如星河落地。

“这是玄南山一年一度的朝欢节，意在举族欢喜团圆，岁岁年年，万喜万般宜。”

说这话时，他眉头松动了几分。

“那日节庆结束后，我在礁石边发现一条受伤的冰雪鱼。”水镜中浮现一条鳞片泛蓝的小鱼，鱼腹处的伤口狰狞可怖，流出的蓝血如星光点点，干枯的鱼嘴一张一合。

池厌语气平淡，“当时我以为，既是地域范围内的子民，便顺手救了。”“咚。”

画面陡然变暗，隆隆声响。

一道惊雷降下，海边浮起众多妖族尸体，大大小小，鲜血染红整片海域，腥味冲得脑内发昏。

池厌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极北之地，有一烛九阴的旁支，说我掳走他未婚妻，趁着我不在玄南山，大开杀戒。”

水镜中浮现一连串血色，染红了双眼。

云海翻滚，一条黑色巨蟒与赤红巨蛇搏斗，光亮翻转闪现，蛇鳞鲜血如雨坠落，场面壮烈。

江青瑶瞳孔微震，当年妖族盛行，各处山域涌现大波妖族，占地为王，她有所听闻。

如今隔着镜子看到时，过犹不及。

池厌那时的修为已至大乘，甚至更高，绝对是一方大妖。怪不得之前那些修士和杀道之人，如此忌惮。“我前去想讨个说法，却遭埋伏。“池厌冷笑，“那人口口声声说我强抢他未婚妻，不娶她为妻誓不罢休。”

“可我连他未婚妻是谁都不知道。”

江青瑶忽按住水镜：“等等，那条冰雪鱼.”“没错。“池厌眼神放柔，声音也跟着降低几分，“就是如今谢文湛的生母，谢雪。”

水镜画面跳转到一座水晶宫殿，内里设施繁复，寒气逼人，散出的气息是纯正的雪灵力。

谢雪跪在王术面前哭诉，说池厌挟持，如何虐待她，模样好不凄惨。可转眼间，她又出现在未婚夫怀中，指说是池厌是掳掠她的恶徒，要为她报仇。

“我这才明白，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一场谢雪的骗局。”池厌顿了顿道，“水族早与烛九阴勾结，要夺我玄南山的灵脉，吞噬殆尽。”

画面又是一转，平静的海面掀起巨浪，天空亮起一双带血金眸，如巨魔降世，恐怖狰狞。

黑色巨蟒杀入水族禁地，赤炼弓射杀之处，长老尽殁，水族百姓逃的逃散的散，末日降临。

最后关头，烛九阴后裔重伤，带着一众修仙修士伏击，用上古符咒将腾蛇封印在渡川湖底。

“这一封…就是几百年。“池厌眼底嗓音低沉，幽幽回转。他语气轻快不少，“直到二十几年前，你在湖边，无意捡到化形的我，这才逃出升天。”

江青瑶怔住。

原来当年的事，有这般隐情，怪不得那些水族之人对池厌如今忌惮。可如今，外头都在传他暴戾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