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屋内，烛火未灭，飘出阵阵药香，冲得脑内迷糊。江青瑶灵力枯竭，需要静养。

方才他下意识为她渡灵力，掌心冒出的，不是妖气就是煞气。细碎的风雪中，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宗门弟子打扮，隔窗偷看。“师兄，那黑气你看见没，肯定是现原形了，也不知是什么妖物，气息如此浓厚。”

另一人摇头，叹气道：“江道友救了我们宗主，怎么跟这种人待在一块。“就是，指不定是看上这副皮囊。”

蛇族听觉极好，腾蛇一族，更会捕风捉影。换做以前，他早就捉拿逼问了。可此刻，字字句句如锥，扎入心底。

池厌捂住疼痛的胸口，雪星子顺着鼻梁打落到里衣，冰冷无情。他抬眼望向四周，仙气飘然，灵气充沛，与他这妖物格格不入。就连她身上的伤，是别的医修帮忙整治，即便修为恢复大半，他什么都做不了。

“叮铃铃。”

池厌赤脚踩地，一步步走入风雪，烫出圈圈金色痕迹，发尾沾染的白色往上蔓延，向墨色过渡。

如仙似妖。

合欢宗内灯火通明。

谢文湛身着白衣，站在廊下，望着院中。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伴随一股淡淡的香气。

云萝凑近看，“你怎么来了？“

谢文湛幽幽转身，“云萝，别来无恙。”

云萝脸笑嘻嘻道：“谢道友是专程找我的吗，真是稀客，不如多住上几日。”

谢文湛眼底泛起道微光，缓缓道，“上次你同师姐说，要为我娘亲治疗。”“多谢。”

“你都知道了，瑶瑶也真是，说了不要告诉旁人。”谢文湛上前一步，“师姐出合欢宗前，可否交由你一枚玉珏，可否交由我。”

云萝的笑容僵在脸上：“玉玦？那不是……她突然后退半步，“瑶瑶没跟你一起吗？”谢文湛眼中闪过一丝阴郁，冷冷道：“她、她从长泽山离开，不知所踪，我这才来找你。

云萝皱眉。

他们既是师姐弟，怎么可能连个联络的术法都没有。一定有问题。

谢文湛向前一步，月光下影子扭曲，“来不及了，如今她下落不明，需尽快找。”

云萝抿嘴，按在长鞭上。

“唰”地声响，一道黑影从屋檐飞掠而下。“小心。“云萝喊出这声，一道强劲掌击打到背部，喷出口鲜血。谢文湛见云萝倒地，上前步道：“二姨，你太心急了。”谢柔狞笑，扯下云萝怀中玉玦，收入怀中。“文湛，别怪二姨。为了水族的未来，没有时间留给咱们。”云萝半跪在血泊中，胸口剧烈起伏，鲜血染红衣袍。她艰难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谢文湛，你…”谢柔冷笑，垂眸看向掌门令牌，讥讽道：“优柔寡断，难成大器。”“要是她向江青瑶求救，一切就白费了。”谢文湛手指微微颤抖，指节用力，死死攥紧剑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江青瑶温柔的笑容、轻抚他发顶的手，练剑时翩若惊鸿的背影。如今师姐受到妖物蛊惑，将池厌护在身后，两人投来的目光，不是鄙夷，就是冷淡。

池厌是一个疯子，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不能，绝不能让他得逞。“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云萝眉头猛跳，他气息明显不对，像控制不住体内经脉。谢柔笑道：“这就对了。”

谢文湛瞳孔紧缩。

“只要抓住她。“谢柔的声音钻入他的耳中，“江青瑶自会回到你身边。”谢文湛的呼吸滞住，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回到他的身边？

他缓缓抬头，眼底的挣扎，被血色覆盖。

“好。”

江青瑶从昏迷中醒来，屋内空无一人。

床榻旁燃起一缕火光，熏香弥漫鼻息，有些呛人。“池厌？”

她唤了声，无人应答。

她撑起身子，踉跄着走出房门。

院中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点点黑色，定睛看去竞是鳞片，触手滚烫，如烈火灼烧。

“不对劲。”

她心头微紧，弯腰捏起，鳞片上有微弱的妖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