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谁谓自苦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见惯了天下局势的神佛们近来又开始高度关注南赡部洲汉王朝的的朝堂动向,同样足以说明近来发生的事情之重要。神佛们观望人间,说对峙官渡的那两人,北方袁绍兵强马壮势力之广,且宽政待民,百姓爱戴士族拥护,无论是朝中声望还是元老们的支持,都远过于另一方曹操。
曹操虽是作为朝廷的代表,但粮草紧缺,战局不利。且生性多疑凶狠,多有屠戮,神佛们认为此人难承天命,怎么看都是袁绍会赢。“怎会如此!“然而,哪个神仙都没有想到,那曹操竟以少胜多,关键一战就在乌巢,一把火烧了袁军的粮仓。
仙家变化成人下凡打听,有乌巢一战的袁军幸存士兵说,有个乌巢禅师曾在当夜出现,坐骑是一只硕鼠,前来夺粮。“什么乌巢禅师,闻所未闻!"就连大西天的诸位菩萨罗汉都不曾听闻。后来又多方打听,听乌巢泽边上的一个逃难的院子里的僧人们说,有个头发剃掉了的丑姑娘来过,老住持眼睛不好误认为了僧人,也许就是传说中的丑娘姐呢。
天庭和大西天一致认定,必然是阿丑故意扮作禅师,为的就是败坏佛门的名声!搀和如此有违天命的大事,竞让那多有屠戮的曹操赢了如此关键的一战,她还说什么在乎凡人吃饱饭,此举就是打她自己的脸!也有人说,波旬当初附身在阿丑身上,已经很多年过去,没准波旬早就夺舍阿丑。
这么说完,开口的几位纷纷看向观音,以为观音会站出来为阿丑说话,可观音只站在原地静默不语,并未多言。他们的目光会投来,就说明他们心里已经有了偏见,那么菩萨无论解释什么,都会被认定是偏袒阿丑,包庇阿丑。神佛都说世人愚昧,可在对凡人的偏见上,也不见比凡人好多少。身边的文殊菩萨反而往前一步,说:“阿弥陀佛,贫僧可以担保,波旬已离开阿丑,此事想必不会是波旬蛊惑的。”说完文殊又站了回去,本意是帮观音解释,却见观音摇头,轻声叹道:“只恐是更糟了。”
既然不是波旬蛊惑,罪责自然就落到了阿丑的身上,岂不就是她要作恶?她帮着一个多有屠戮的人赢下战事!
从前到现在,哪怕是有着浩劫的教训,诸神佛对阿丑的恶意也从未消减,他们到底是怎么憎恨惧怕什么呢?因为凡人办到了他们办不到的事情,显得神佛无用而恼羞成怒了?
种种指责看在眼里,听在耳中,从未觉得如此荒唐过。观音坚信,烧了乌巢粮食的事情绝对不会是阿丑干的,她那么在意吃,怎么会把吃的烧掉呢?
诸多谴责,可没有谁主动担起前往南赡部洲去寻找阿丑的责任,如今天下局势混乱,神佛入世不小心就会参与其中,没有谁愿意担起这样的因果。灵山一片祥和,沉寂了一阵子的雷音寺中,又响起敲木鱼和念诵经文的声音。
南赡部洲汉王朝这边,阿丑正与波旬讨论这一场官渡战役,到底算不算阿丑干预导致的战局逆转。
那天在小院子里听逃难的僧人们说了官渡对峙的两人后,波旬就怂恿阿丑搀和其中,天下格局一分为二,二者不同的胜负,必定是全然不同的将来。阿丑没有应下,反问:“我为何非要支持一边呢?”波旬疑惑道:“你既然说要掺和天下大事,如今大事摆在眼前,你又不管,你所说的大事又是什么呢?”
阿丑说:“他们两个人都以汉臣忠臣自居,无论谁输谁赢,都还是汉家王朝,又怎么算得了大事?他们吃饱了就打仗,打饿了就吃东西,打得你死我活不死不休,还不如把粮食给想要活下去的人呢。”于是,阿丑怂恿青皮狗和老鼠帮自己偷粮食,青狮不肯,只愿意在远处接应,老鼠则爽快应下,还笑着说偷粮食这事它最擅长了。老鼠修行多年,化人形还不算熟练,自己的大小还是能控制一些的。它变得有一个粮仓那么大,鼻子不断嗅着,呼吸时像是刮起了风。阿丑就站在老鼠的头上,由于是在夜里,火把照不清楚那么高的地方,人们瞧不清楚她什么样貌,只能看出是个光秃秃的脑袋,以及随着风声一起飘过来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冷汗直流。
“桀桀桀一一把吃的都交出来!”
守卫乌巢粮草的士兵们近些年来不曾听闻有受了剃发重刑的人,想必是寺庙里的僧人。那些天竺来的胡僧,会些异邦的妖法,这老鼠就是他们的妖兽!“高僧何故?我听闻出家人不问世事,莫非是收了那曹贼的好处相助?”听到他们称呼自己高僧,阿丑没有反驳,既然天庭和佛门总给她乱扣罪名,自己搀和事情用佛门的名义又有什么不可以?她摸了摸刺挠的寸头,此地在乌巢,迦叶以前总说她辩禅厉害,干脆就说:“桀桀桀一一我乃乌巢禅师!今天来就是抢粮食的!”
阿丑一拍老鼠的脑袋,老鼠张大嘴巴对着囤在此地的粮食就是一顿风卷残云,尽数吞入腹中。
守卫在粮仓附近的守卫们哭天抢地,那只硕鼠嘴巴闭上就立刻带着那什么乌巢禅师远离了此地,一溜烟就已经跑远许多,只能听见那古怪渗人的笑声。阿丑骑着大老鼠离开的路上,遇到了一伙冲向乌巢的精锐骑兵,众骑兵不确定夜黑风高看到了个什么东西,一只大老鼠?想必是幻觉吧!与众骑兵擦肩而过,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