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补偿,朝廷这时候若是较真法度,会使凉州以西的百姓和朝廷离心离德。“王道”“霸道”,前者以“治”施德,后者以“制”施威。“治”需要的足够恩,“制”则是需要足够攥柄(经济,政治卡脖子)你们现在没有“柄”,不积累恩也就罢了,还在堆积怨。尔等是“自取灭亡”之道。
但饶是如此,船大难以掉头。
兵部的派系堂官主事们目前在天竺方面策略仍然我行我素,都没有征询西北方面意见。
…在朝与在野…
视角来到西边,宣冲听到朝堂那边是批准了瀚北和关西的西线铁路政策,以及默许了太庚旅在“犍陀罗”地区的军政,自行决定。不禁对马飞燕高门大户的自诩,不由唏嘘。
如此唏嘘,是感慨现汉现在维持大一统真的不容易。
按照宣冲现在观察,在目前20世纪初期工业科技水平下,特别庞大的超级文明国家,其实也是很难维持的。
目前现汉五个独立经济圈的经济状况高度不平衡,关西方面是工业经济实力最弱的一个,但却是陆地辖区最大的。
该经济圈以传统煤铁经济内核,在地缘上以秦地为中心一路向西拓展。但能够输出的工业品中,最多的却是子弹军火用品。
这两年关西最大宗的工业输出,就是输出铁路。东图现在的瀚北铁路也就是买一部分秦地的铁轨。宣冲:说实在,铁轨的质量不怎么样,性价比也不是很好。比不上东图本土生产钢轨,甚至比不上从江南进口的钢轨,要不是为了维系两地之间贸易平衡,必须要买点东西,还真的轮不到秦地铁业的钢轨。这三十年来秦地的轻工业实在是被干的稀里哗啦,其城市中产用的都是东边的货物,但是其坚定的向西边输出扩张。可扩张又卖不了工业品。这是死循环了。
这几年秦地的麦客,在东边找不到的活干,都出现了饿红了眼睛当刀客的情况。哦,刀过时,现在骑着马江湖人士,也都腰间憋着响子。甭管的这是从哪流出来,反正是能打响。所以关西集团现在的扩张,也就是要把这“乱”的要素转嫁到西域去。
现在宣冲给关西做参谋,必须要考虑关西本土的经济结构。让关西从纯粹的军事殖民死循环中走出来。此时吐火罗局域欧克们的最新军事情况,汇报来了。由于是游击战,大量欧克们开始小型化,以便于适应在山区中躲藏和隐蔽,其大型个体反而被淘汰了。
宣冲:当地人什么情况?
太庚旅情报员道:很糟糕,大部分躲在山洞中,缺衣少食。
宣冲:也就是说还能撑一会?告诉他们,价格提高了,一个屁精头颅一百个罐头。老弱妇孺我们可以帮他们转移。
宣冲转而吩咐那大食地区那边基地预备好接收人。
指挥部内这些太庚旅知晓具体的战略的成员看着宣冲,感到悚然。整个吐火罗是被卖了还要帮着数钱啊,多亏这位刘宣冲是站在自家这边的。
宣冲似乎没反应:我们不能对当地的须求置若罔闻!后续还要用他们,整个天竺地区也就这地方的人最适合当兵了,我们接下来还得靠他们扫荡天竺河。嗯,你们不会指望能在本地正常招兵吧?现汉的道德水准,是没有出现“水浒”这样动辄逼人上梁山的邪典。
一旁的虎部异能者们突然觉得自家“主宰”好象遇到的不是良人。
话说宣冲要听到了,那可真会是气笑了:道德?你们西北边最大宗收入不是对外输出钢铁铁路,而是把胡姬卖给内土的穷汉做老婆,谈道德之前,先把裤子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