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打道回村,灵鸡论道(2 / 3)

要劝,却被姜义抬手一按。

那一按极轻,却似千钧压顶,所有话都生生止在喉间。

“放心。”姜义语气平静,不容置疑。

“我自有分寸。”

他略一沉吟,眼神缓缓抬起,通过庙顶薄烟,望向那千里之外的凉羌。

“他不是要天下大义么?”

“我便给他一个天下大义。”

灯下的魂影微微一晃,光影流动间,姜亮的神色也跟着淡了几分。

他望着自家父亲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心头虽有些打鼓,却也明白,这话一出,已是天命难回。

他终究只是低声应了句“是”,语气轻得象怕惊了什么人。

话音未落,那抹魂影便似风里烛火,一闪,一灭,散作青烟。

姜义静静看着那缕青烟,目光不动,也不悲。

只等最后一点淡影散尽,方才转身,去了趟里社祠。

祠门前,老桂头正打着哈欠往外出来,见着他,笑着要拉进去坐坐,喝盏茶。

姜义只淡淡一拱手,言简意赅:“家中还有事。”

那语气不轻不重,却让人再开不了口。

他从祠堂后头绕过去,到那片空地,唤出姜潮。

依旧是那一抬手,一道云自天边滑来,洁白如雪。

祖孙二人并肩而上,云气轻卷,便已向着两界村归去。

云行如风,风声在耳。

天光转了几回,山色渐熟。

两日后,那熟悉的村落轮廓,便在远处青烟里浮现出来。

云头轻轻一落,地气相迎。

村口老槐依旧,枝叶茂然,蝉声隐隐。

姜义脚尖刚点地,便让姜潮先行落下。

小子脚一沾土,整个人就活了过来,像脱缰的小马,转眼不见踪影。

怀里揣着从鹰愁涧拣来的几块亮石,眉飞色舞,直奔村东头去找那帮玩伴,笑声未到人先到。

姜义看着那小小背影一溜烟儿跑远,嘴角似笑非笑。

小子天生心大,倒也好。

他不去理,抖了抖衣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影,风过无痕,径直往蝗虫谷去了。

大半月不见,那谷中景象,愈发寥落。

风声干冷,石叶俱黄,昔日那阵令人心烦的“沙沙”声,已淡得几乎听不真切。

连那股腥甜的躁气,也被秋意冲得七零八落。

姜义立在谷口,目光沉静,神念却早已悄然铺开。

无形无迹,似一张极细极密的天网,自山巅垂落,将整座山谷都罩在其中。

风过草动,蝗翼振微,皆逃不过他心念一拂。

不多时,他指尖微抬,轻轻一勾。

几缕气劲疾射,入谷无声。

随即,山腹深处传来数声闷闷的轻响。

那几只气息最盛的妖蝗,连半点挣扎都没留下,便被那无形劲气斩杀当场。

谷中霎时一静。

姜义负手而立,眉目淡然,细细清点馀孽的气息。

心中略一权衡,点了点头,神念便如潮水般收回。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微一吐气,一声清越的唳鸣自喉间逸出。

声不甚高,却直穿云层。

转瞬,谷中阴影晃动,三道灵光自不同方位腾起,掠空而至。

赤羽如火,金翎耀眼,青羽如烟。

三道身影落地,羽光流转,气息凛然。

正是赤、金、青三族的灵鸡老祖。

这三位日日以妖蝗为食,羽色愈发鲜亮,阳气之盛,几乎逼人。

立在那谷风之中,煞气盈目,连山里的老虎见了,也该绕路三分。

“见过家主。”

三位老祖齐齐俯身,羽翎微震,风声猎猎。

姜义只是微微颔首,神色淡淡,目光在三禽身上一掠而过,语声平平:

“谷中蝗势,已衰得差不多了。你们也不必再日日守着此处。”

他略一停顿,语气中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松缓:

“自明日起,三日一换。轮流坐镇,其馀两位,便回院后自修去吧。”

三老祖一听,俱是眼中放光,齐声应下。

这几年风里来、瘴里去,守着这片死气沉沉的山谷,如今得了喘息,心中自然欢喜。

姜义看在眼里,嘴角似有若无的一抹笑。

待那几声“多谢家主”渐渐落定,他这才敛了神色,缓缓开口:

“几年来,你等镇守此地,功不可没。”

他声音沉静,似随意一提,实则暗含几分嘉许。

“既有功,自该有赏。”

三禽对视一眼,眼中俱闪过一丝激动。

金翎微抖,青羽轻鸣,赤羽更是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

姜义看着,也不卖关子,只道:

“我此行外出,机缘巧合,得遇羽族圣灵青鸾、彩凤。”

他语声不急不缓,每落一字,三禽的呼吸便重上一分。

“从他二者手中,得来一卷古法。”

“名曰《朝阳紫气炼丹法》。”

他稍顿片刻,指尖微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