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天焚炼火,姜锋明神(2 / 3)

嘛。

一番忙活完,姜义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木屑,退后两步,负手而立。

晨光方盛,火阵之内红光隐隐,屋檐新立,木香与热气交织,竟自有几分新气象。

他看着自己布置的这番格局,心头颇为畅快。

自家屋后那口灵泉、那株仙桃树,来头都大,不宜叫旁人轻易踏足。

而这处火房,却干净得多。

不过借了山神遗蜕的馀热,底子明白,不碍谁。

待古今帮那群小子再磨几年,有了些真本事,也可让他们来此借火修行。

算是机缘,也算是门风。

念及于此,姜义忽又生出些别样的心思。

想着,或许该让锦儿他们去琢磨一番,在帮中立个“功劳簿”或“贡献度”的制。

弟子凭劳换赏,有灵药可求,有修行处可入,

这样一来,也省得整日里有人空谈理义,不肯下功。

这般想着,姜义嘴角不由轻轻一挑。

随手又从剩下的木料里,取出一块最大的。

手掌一抹,木纹顺势剖开,几息间,便成了一方厚重的牌匾。

指尖一凝,黑白二气流转如丝,他笔走龙蛇,写下两个大字。

“天焚”

字锋初定,气势森然,带着几分霸烈之意。

可甫一落笔,他心中却忽地掠过那乌巢禅师的身影。

那老僧灰袍萧然,拈花而笑,眸中却似能照见千秋万劫。

姜义心头微凛,暗道此名过盛,未免招惹天意。

于是指尖一拂,那两字顿时如水波散尽,木牌复归素净。

片刻静默,他淡淡一笑,再度运气,重新篆刻了三个朴素的大字:

“炼火房。”

笔势平稳,不露锋芒,却更显安然。

写毕,他抬手一抛,那木牌破空而起,

“啪”地一声,稳稳当当地挂在了那圆形屋舍的正门之上。

忙活完这一通,姜潮与刘承铭两个小家伙,早已跟着姜锦,在祠堂门口候着。

晨雾未散,檐下的铜铃随风叮当,几缕薄光斜照在石阶上,衬得那几个稚气未脱的身影,也平白添了几分肃然。

如今赵绮绮与姜涵俱往天水,金秀儿功成远渡傲来,姜亮更在长安身负要职,日日香火牵身。

于是这姜家祠堂的晨课,便只剩下姜锦与这两个小家伙。

人虽少了,姜义却未曾半分松懈。

反倒因人数寡,管得更紧了几分。

无他,只因那两个娃儿,各走极端。

刘承铭是生来筋骨饱满、精气充盈的坯子,根基厚得叫人咋舌。

这般天赋,反倒无需太费心在打熬体魄上。

只要读书多、心思明、气神清,便能自然而然地贯通三关、化气成灵,走的就是一条“厚德载物”的路子。

姜潮却恰恰相反。

那孩子天生魂光澄澈,三魂七魄凝而不散,乃是少见的“神禀”。

此等根骨,不在身而在神,须早炼心识、修神照,打磨灵台,方能将这先天之姿,逐步显出。

故而这祠堂一隅,常见一老两幼,一静一动。

姜潮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周身微光萦绕;

刘承铭则伏案抄经,唇间轻诵,气息平稳。

而姜义负手立于窗下,目光温和,神色闲淡。

对如今的他而言,讲经论道已非负累,反倒是种享受。

看着自家这一脉的香火,在两个小家伙身上渐渐生根发芽,那份心安,比修行中得一层境界还要来得熨帖。

两个时辰的工夫,不觉即过。

课毕,刘承铭抱着经卷,急匆匆往村中学堂去了。

他那一双父母,如今隔三差五,便会去古今帮的学堂讲些经义。

连刘庄主夫妇,也偶尔去旁听。

这小子自然是跑不脱的。

姜锦则去了练武场,处理帮中杂务,安排弟子。

院中渐静,只馀晨风轻拂竹影。

姜义这才收回目光,唤了声“潮儿”,带着那孩子,绕过祠堂,朝后山走去。

那群灵鸡干起活来,倒真叫一个利索。

这炼火房本就不是为人居所,无需雕梁画栋,只求个坚固牢靠。

不过一日光景,雏形已成,墙垣稳当,气势也颇有几分模样。

姜义看着那成排的木门与环形的屋顶,心中暗暗点头。

功成之后,自也没忘犒赏功臣。

当即分了几瓶上好的灵药,让三位老祖分发下去,打发那群鸡各自回林中修行。

须臾间,院后天光一晃,五彩斑烂的“云霞”纷纷掠起,振翅远去。

那一阵鸡鸣渐行渐远,天地重又清静。

姜义方才领着姜潮,穿过那层无形的屏蔽阵法,步入炼火房。

屋中火气经一日蕴酿,已非昨日可比。

那股热浪翻滚如潮,空气都似被烧得微微扭曲,火灵在虚空中闪铄游走,象一群小小的红蛇。

寻常人若踏入此地,怕是连半刻都撑不住,便要五内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