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着这股东风,暗里使了些手段,顺势让那原任的大市街土地“高升”半级,调去了别处。
自己呢,只得“委屈”些,暂时兼任这大市街的土地一职。
正如当初父子二人商量的那样,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而姜锦那边,也早已随李家迁出了那片化作焦土的洛阳,入了新都。
如今,在长安城最繁华的大市街上,已多出了一位悬壶济世、不图名利的女医。
她的医术灵验,心性温婉,只是名头尚浅,还未出那一条街巷。
而村中的光景,却依旧是那般静水流深。
雪落屋檐,炊烟自柴门升起,鸡鸣犬吠,皆是旧时声。
刘子安便在这份宁静里,一日复一日,于那炼火房中修行。
屋内炉火温润,不炽不烈,宛如一口藏在心底的息焰。
那点活火,终究将他心中最后一缕火浊炼化干净。
功成之日,无雷鸣电闪,也无霞光笼身。
他只推门而出,衣青如旧,神情淡然。
可姜义一眼便看出,他已不同。
那具因年年锻炼而显得壮实的身躯,如今竟轻盈若风。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内外清彻,再无一丝滞碍。
再看那双眼,澄澈得如一泓秋水,倒映天光,却不起半点波澜。
五脏既净,六腑皆通,三魂七魄似脱笼之鸟,游于天地,悠然自得。
举手投足之间,已隐隐与这山川草木,有了几分相应之意。
只是可惜。
这些年里,无论刘家那位老祖如何苦思,抑或姜家这边如何打听,始终未寻得那门可行的“炼气化神”之法。
前路虽在眼前,却无桥可渡。
刘子安的修行,也只能暂缓。
每日不过照常吐纳,引气入体,温养那已澄明的躯壳与自在的神魂。
修行到了这等境界,倒象行舟入静水,四顾清明,却再难寸进。
倒是后院那一窝灵鸡,修为日见长进。
得了姜义时不时赏下的灵药丹丸,又有那门《朝阳紫气炼丹法》在身,自吞朝阳之气,炼紫光入丹。
于是鸡舍晨起时,常有紫霞蒸腾,微光从瓦缝间漏出。
远远望去,倒似鸡窝里,藏着一轮小日头。
那帮家伙修为之快,简直一日千里。
这一日清晨,朝阳初升,金光自山头倾下,照得院中一派莹然。
姜义正在前院舞着长棍,呼吸平缓如潮。
忽觉屋后果林中,有股气息微微起伏,若有若无,却极有灵意。
他心头一动,脚尖一点瓦沿,整个人便似风中一叶,掠过屋脊,轻轻落在林中。
抬眼望去,只见一株灵果树的枝梢上,青羽老祖昂首朝天,羽光隐隐泛蓝。
晨曦中紫气初升,环其周身回旋不定,那气息忽强忽弱,似在冲击某处关隘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