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三载寒暑,神游之境(2 / 3)

又得如此指点与承诺,自是恨不能当场磕上几个响头o

他们连连作揖,喜得象捡了金子的小孩子,收了法诀,激动得脚步都有些飘。

直到姜义摆摆手,这才齐齐躬身,退了出去。

院里风声轻爽,落叶翻滚。

姜义望着二人欢天喜地的背影,心里暖意未散,却还是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说到底,自家底子还是薄了些。

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那一方炼火房。

活火虽是难得之物,又有姜鸿当年送回的火珊瑚温着,生生不息,可终究只管得了心腑那一点火浊。

至于木、水、金、土四行————

便只得由他们自个儿摸石头过河,靠着水磨功夫熬出来。

姜义不由想起,昔年在鹰愁涧闲谈时,从老桂口中听过那些底蕴深厚的修行世家。

五行俱全,资源丰沛。

想炼化金浊,便有地底剑气淬炼;

要磨水浊,便能引万年寒潭入室。

那般景象,想想都让人心服。

姜义轻叹一声,却并不多羡慕。

这天下路数虽多,各有因缘,他这一脉不过量力而行,太过贪求,反倒坏了根基。

他甩甩念头,收了心神,自顾自在槐树下盘膝坐好。

袖中取出一枚金气环绕的丹药。

药丸通体滚圆,隐隐透着股肃杀之意。

仰头吞下。

丹药入腹的一瞬,冰凉的金气直冲肺腑,冷得如刀锋贴骨。

饶是他这样的心性,脸色也不由得略紧了紧。

早在半年多前,姜义便借着那点土行丹药,磨尽了脾中的土浊。

如今五脏之中,只剩这团金浊顽固不去。

家中并无金行资源,他也只能靠姜锋当年送回来的那几瓶五行丹药,慢慢炼、慢慢熬。

金气在体内一点点剐过,每过一处,都似在刻字。

姜义呼吸极轻,眉宇间却有一线沉静与坚忍。

这条修行路,一步一步,全凭咬牙而行。

他心里明白得很。

大道无难,难在一寸寸磨过去。

一轮吐纳收束,姜义缓缓合了气海,胸腹间如潮水退回深处。

傍晚的天光正往屋檐下收拢,院里已飘起饭香。

姜钰那丫头,今儿倒出奇地安静,小小的身板早早端坐在饭桌旁,两条小辫子晃着,时不时地往外张望。

今日是她姑姑、姑丈巡山归来的日子,按老规矩,总要回娘家凑上一顿热闹。

这丫头如今六岁多了,在这灵气充盈的小村里养得越发鲜活。

一双大眼水灵里带着股子野劲,比当年的姜曦还顽,早已成了古今帮新任的大姐头,带着一班半大小子上树掏鸟,下河捞鱼,威风得紧。

不多时,院门“咯吱”一响,姜曦夫妇带着刘承铭踏进了院。

刘承铭如今也十六七岁了,个头拔得高,一身筋骨隐隐透着气血的旺盛。

可一进门,象是风都吹回了小时候,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全扔一边去。

话没说一句,便探手过去,把小钰儿那两根小辫子揉得乱七八糟。

小丫头先“哎呀”了一声,随即反手就扑过去抱住他骼膊,尖牙小虎般的模样,倒把院里笑声先点燃了。

二人终究是这些年守在村里的兄妹,情分比旁人更紧密些。

刘承铭这些年读书、修行两不误,又得姜义指点,身上那股少年的燥气,早被磨得清净许多。

他天生精气充盈,这几年神魂也跟着旺盛起来。

照这般势头,说不定真能在二十岁前,跨入性命双全的关口,成了家里这一辈的头一个。

也因此,刘庄主对这个独苗孙儿的规训,愈发严苛。

承铭常被拘着读书,平日里板着脸,一派拘谨,倒象个小先生。

唯独这等家中小聚,他才肯松一口气,把那份束手束脚的正经劲儿,暂时放在院外。

姜曦挽了袖子,径自进了灶房,与阿娘一搭一和,锅勺响处,倒添了几分家的热气。

姜义领着女婿入了正堂,茶盏才落桌,便随口问道:“子安,这几年修行,可摸到些门道了?”

刘子安闻言,神色一敛,背脊都挺直了些。

“岳父,多亏了当年大哥留下的那本心得。小婿愚钝,却也苦熬了些岁月,总算见了点光。”

此话一出,姜义那双老眼,立时亮了三分。

“恩?说来听听。”

如今他自身也只剩肺腑一缕金浊缠着,三五年内,总要去撞那道门坎的。

此后的路数,越是明白越好。

刘子安见岳父发问,也不藏着掖着,徐徐道来:“依着大哥的法子,这炼气化神的第一关,是以气养神,冲开祖窍。”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眉心:“此处,上丹田,泥丸宫。”

“先得将那最精纯的一缕先天元气,象是清泉入脉,一点点去滋养神魂。待神魂鼓涨如潮,一举冲开泥丸宫,那关隘自然便破。”

“此后识海自开,念头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