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魂魄禁制,深入氐地(2 / 3)

个口,把知道的都说一说————”

“这些金子,这些能让人添上几十年寿命的好丹,便都归你们。”

他笑得彬彬有礼,“我还能替你们留条命,送去个清静地方,吃香喝辣,再也没人找上门。”

金锭闪着金光,丹药沁着药香,在几名氐人颤斗的眼里,比性命还刺眼。

姜义与大黑这番双管齐下,自有几分笃定。

世间凡人,只要是人,总逃不出这两样。

然而这一回,姜义的算盘却打空了。

这几名平日里见风使舵、欺软怕硬的氐人头领,被折磨得满地抽搐、眼泪鼻涕糊成一片,本该早就乱了分寸。

可偏偏,这回他们象是换了副骨头似的。

大黑那直指魂魄的凶威,姜义那阴阳二气钻心噬骨的痛楚,再到那亮晃晃的屠刀贴在脖颈上的冰凉————

任是谁挨了,都得哭爹喊娘,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的名字都倒背出来。

可这几人疼得形容扭曲、浑身痉孪,却愣是咬碎了后槽牙,半个字都不吐。

姜义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看到的不是硬气。

也不是那种恃死不惧的蛮勇。

更不是对他手段的嗤之以鼻。

而是恐惧。

一种深得近乎绝望、掏空灵魂的恐惧。

那恐惧的深处,仿佛藏着某种不可名状之物。

只要他们泄露半句话,落到的下场便要比魂飞魄散、万剐千刀————更惨上万倍。

姜义指尖的黑白气息悄然散去,他缓缓停下手。

心底,已是泛起一层寒意。

这背后————绝非人间事。

更不是“利益”“义气”能解释的。

能让这群蛮夷宁可被折成泥,也不敢张嘴一句话的。

唯有一种可能。

他们的灵魂,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攥在手里。

“看来————”

姜义望着那几双被恐惧抠空了的眼睛,语气低沉,“咱们是真碰上硬茬子了。”

山洞里死气沉沉,连火光都象被压得发闷。

几名氐人头领蜷在阴影角落,瑟缩如被霜打的鹑。

姜义见这几块硬骨头实在啃不开,眉头微皱,索性停下折腾,转头问向一旁的大黑:“此处也无外人,我便直说了,你那儿,可有能直接搜魂夺魄、强掠记忆的法门?”

大黑那张鹰脸一僵,神色竟是既为难又委屈。

它摊开那双覆着黑鳞的大手,叹了口气:“家主————您这是冤枉小黑了。”

“我这副模样看着是阴了些,可也就是壳子黑点、爪子尖点。当年那点阴骨之力,也是误打误撞得的。”

它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语气诚恳:“这些年小黑修得,可全是您传下的正大法门啊!煌煌日气、清清玄风,顶天立地的清修路子。”

“这种法门修出来的妖力,能镇山能御风,却偏偏不懂那些拆人魂魄、碎人识海的邪门歪道。”

姜义听罢,也不由失笑,随即又叹了口气。

若他此刻已是阴神在身,神魂雄浑无匹,自可一念沉入对方识海,抽丝剥茧,探其因果。

可惜事起仓促,如今虽立在炼气化神门外,却终究未踏破那层薄薄的窗纸。

手段有,境界却还差半步。

对上这种被种下死禁的硬茬子,竟真有几分束手无策。

姜义在原地渡了几步,衣摆微晃,山洞里的寒意也随之轻轻拂动。

思索了片刻,他目光一敛,透出几分决绝。

“既如此,嘴巴撬不开。”

他停下脚步,负手而立,淡淡道:“那便只好————我亲自去看看了。”

大黑一听,鹰目猛地一瞪,连忙上前半步,声音都压低了几分:“家主万万不可!那氐人地界素来古怪,山河藏鬼。里面什么厉害的玩意儿都有可能蹲着,再不济,也能给您布个天罗地网。”

它挺直那副半人半鹰的身子,语气罕见地紧张:“您身系姜家香火,又是万金之躯,怎能轻易涉险?”

姜义却只是摆了摆手,声息不重:“放心,我还没糊涂。”

他转过身,衣袖轻拂,火光映在侧面轮廓上。

“在未摸清虚实之前,我自然不会傻到以真身去闯人家的老巢。”

话音一落,他指尖微转,掌中已多出一张灵光隐隐的明黄符录。

正是出门前,耗尽心神勾炼出的分神符。

“疾。”

轻喝如风,从容而稳。

符录登时无火自焚,化作一道细长流光,倏地在空中绽开。

光团收敛时,一道与姜义眉眼、骨相乃至气息都几乎毫无差别的身影,静静立在旁侧。

那分神不需言语,与本尊心意相通,如一念分出的一缕清光。

它径直走到昏迷的低人护卫身边,动作利落得很,三两下便扒下那身带着膻腥味的皮袍。

随后又捡了些泥土,混着那怪里怪气的颜料,抹了几道在脸上。

皮袍上身,弯刀别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