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提他的“人才价值”,相信武勋这边也不是傻子。
“行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坐坐,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去碍眼了。”眼见事情完美解决,柳芳笑着向众人摆摆手,“栋儿,酒席可都准备好了吗?”
“父亲放心!”柳栋急忙躬身。
柳芳没再多说话,向众人含笑点点头便走人,几个承爵人一起离开,不用问,因为现在的新炮,形势必然会有变化,他们需要商量一下接下来的策略。
反而是四王代表的脸色有些凝重,急急忙忙回去报信了。
现有的东平、西宁、南安和北静四大异姓王,承爵人都不在京中的王府,而是分别在各自的“世镇”之地,而且连世子都一并带过去教养,留在京城的都是空架子。
好比刚才四个代表,都是四家庶子,连个嫡出都没有。
不过,暂时肯定没谁顾得上他们。
林锐不管心里想什么,这下也要被众人拉着去喝酒。
下午,林府后花园。
中午一顿确实喝的够呛。
没办法,一帮武勋少爷轮番敬酒,他再怎么说功劳巨大,目前的身份依然矮半截,就算推掉一部分,剩下的也不少,以至于让他一向强悍的酒量都没完全抗住。
今天是他少有的直接坐车进门、由健妇驾车到花园的情况。
甚至他下车的时候都还晃悠,扶着车厢才站稳。
“锐大哥,怎么喝成这副样子?”听到动静的林黛玉急急忙忙从绣楼出门,快步向他走来,“你不是说今天公务吗?大中午也喝的醉醺醺,岂不是”
“不用过来!”林锐赶紧摆手,“身上全是酒味儿,别沾到你了。”
林黛玉赶紧停下脚步。
“听说是新火器?”庄仪公主陈曦笑嘻嘻跑到林妹妹身边。
“消息这么快?”林锐一愣。
“是妙玉姐姐让人送来的,还说市面上已经传遍了。”林黛玉急忙解释,“什么“百余斤重、轻松搬运’,什么“国之利器、军中新锐’,甚至还有“天崩地裂、神鬼难当’之类。”
“吹过了。”陈曦笑着调侃。
“确实吹过了。”林锐有些无语,但也很快想明白原因。
河间府战事不利的消息肯定是瞒不住了。
这一点从武勋各家对新炮的表现就能看出,但因为暂时还没有大规模崩坏的消息,朝廷各方并无绝对把握,好歹都还耐着性子。
毕竟,华夏的历史够长,先败后胜的例子真的很常见。
武勋这边却不傻,比谁都明白麻烦。
比如,不论牛彝还是其他人、不论送武器还是送补给,每次都会带上“充足”的“护送”兵力,然后回来时全都已“损失惨重”。
不用怀疑,定然是在给陈瑞文补充后续兵力,只是不敢做的太过分,一般每次有个两三百就不错了,但架不住“细水长流”,毕竟在粮饷补给方面,一次最多运半个月。
再多哪怕兵部敢要,户部也不敢批,因为现在天很冷。
万一前线有谁觉得扛不住,想要加件衣服呢?
眼看有了新玩意儿,而且确实好用,那还不可了劲儿的吹?
新炮不是重点,真正的目的是告诉其他人,我们很快就会有新的进展,不论人家信不信,先稳住自己再说,而且也能争取更多的时间,想办法将河间府的麻烦彻底解决。
毕竟,懂点儿常识的都知道,一支军队有炮和没炮是两码事。
而且,林锐搞的小型臼炮确实好用、威力(相对)巨大。
“当真如此?”听完他的分析,林黛玉真的很紧张。
“你是真不怕本宫啊?”陈曦说的严肃,俏脸却带着笑容。
“若是没有太大意外的话,宫里应该早就知道了。”林锐没怎么当回事,“战争这玩意儿谁都难有绝对的把握,现在看着河间府的形势不好,谁又敢说自己更厉害?
这也是朝廷各方至今没太说话的原因,毕竞,找出问题确实不算难,真正困难的是怎么收场,查办陈瑞文容易,接下来谁去收拾前线的烂摊子?两宋之事不远,谁也不想一跪几百年。”
“文武殊途分属应当,但也不能再蹈两宋覆辙。”林黛玉连连点头,“陈总兵毕竞在为国血战,若是京城这边也要暗下黑手,确实是大大的不该。”
林锐看看陈曦,发现她也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架势,心里不由得感叹起来,刚才的道理很简单,真当回事的却不多,就好像河间府的民乱,不就是“士绅官民”逼出来的?
中间确实有义忠郡王的煽风点火,但没有燃料,火苗能如何?
更别说荒年艰难、百姓苦寒,早已不只是燃料,而是火药桶。
义忠郡王只是那个火星,真正炸开的是滔天的民意。
“这两天你们在家怎么样?”明知如此,他理智的带走话题。
“还能怎么样?走的走忙的忙,连找人打牌都难。”没等林黛玉说话,陈曦已经不满的撇嘴,“自荣国府的三位姐妹家去之后,本宫想玩耍都得找丫鬟凑数。”
“庄仪殿下,您是当朝公主,当检讨自身以为表率,怎可沉迷于玩闹而不自知,甚至还想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