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老臣收到陈总兵的奏报后,就反复考量过,当此危难之际,单纯指望哪个团营太费时间,倒不如各出精兵,一同前往。”牛继宗的话听着没问题,“而且都要骑兵、要快!”
“不错!”靖安帝的脸色缓和许多,“出兵多少?”
“精骑一千、马军两千!”牛继宗确实考虑的很清楚,“再会同神威营剩下的兵马,六千精兵足以对贼军形成泰山压顶之势;同时,立即严令周边各军,务必将所有道路全部堵死!”
“好!”听到这里,靖安帝露出满意的笑容,“果然是老成谋国之言!”
“陛下放心,此一战定要让贼军再无机会!”牛继宗等于立下军令状。
靖安帝没再说话,只是笑容愈发轻松。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河间府的战事总体上依然可控,因为潜力太低、周边基本被各处驻军完全包围,现在只要稳住,以优势兵力压过去,定然不会再有意外,最大的麻烦是速度。
必须在消息传遍天下之前,绝对保证夺回河间府、全歼贼军。
一旦拖下去、时间太长,就该有野心之辈出来活动了。
“陛下,臣有本奏!”没想到就在这时,都察院左都御史罗广站了出来。
“哦?”靖安帝皱了皱眉,对此相当不满,“说吧!”
因为他明白,眼下正值用人之际,实在不该出现内部的撕扯。
就算想要处理人,也要等到灭完贼军再秋后算账。
“臣听闻此战之中,陈总兵能够取得优势,大多仰赖火器之利,如今丢掉了河间府城,想必储备的铳炮、火药多有丢失,甚至落入贼手。”没想到罗广竟然真的谈论战事,“事情恐怕不简单吧?”“罗总宪所言有理!”牛继宗皱了皱眉,还是无奈点头。
人家说的是实话一“总宪”是左都御史的雅称。
“所以,微臣以为,当派出尽可能多的火器过去,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将贼军彻底剿灭。”罗广的建议确实没什么大问题,“可是,大司马(兵部尚书雅称)却说要派出精骑,不妥吧?”
御书房众人全都惊讶的看向他。
不得不说,这丫的确实没胡扯,听起来很有道理。
“牛爱卿?”靖安帝也意识到问题。
“罗总宪说的没错,只是这火器新配不久,兵部但有产出,大头都是送往河间府前线。”牛继宗很为难,“如今的战事. . . 仓促之间,除非将早已配发各团营的铳炮收回,否则并无太多。”这话也没什么毛病,火器必须要造出来,各处都等着用。
暂时没库存很正常。
“罗爱卿以为呢?”至少靖安帝没感觉有什么问题。
“陛下,微臣倒是听说,有一位少年将军精擅火器,如今已是公认的“大周火器第一人’。”罗广急忙躬身,“好像他的手下已经全部使用铳炮,基本不再有刀枪剑戟之类东西。”
御书房中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他在这儿等着呢!
朝廷皆知,他是吴伦的学生、亲信,吴家与林家的仇怨也不是秘密。
“罗爱卿说的可是已故巡盐御史林如海族侄、现任兵部一”靖安帝皱了皱眉。
区区一个郎中,真的不在他眼里。
“回陛下,林锐现任武库清吏司郎中一职,因在河间府战事上多次立功,前些日子加挂正四品宣威将军衔。”牛继宗急忙接话,“老臣不忍他埋没于案牍之中,便放去显威营挂职两个千户。”
“牛爱卿以为,刚才罗爱卿所言如何啊?”靖安帝更关心效果。
“老臣以为,林将军定会很高兴为朝廷效力!”牛继宗只能这样说。
要不然呢?
皇帝想用,你说不行,几个意思啊?
眼见事情定下,一众文武很快开始讨论其他的事情。
林府,后花园。
绣楼之中人不多,但也有林黛玉和妙玉两个妹子各带丫鬟。
林锐一脸宠溺的抱着林妹妹。
“你就是不想回来!”但很显然,事情远没有那么美好。
“好妹妹,天地良心啊,公务多我有什么办法?”林锐非常委屈,“我现在每天一醒来,就担着千把号人的吃喝拉撒,六个步卒百户、两个精骑百户和两个炮百户的担子都在我肩上呢!”
“你是说家里不重要?”但林黛玉完全不接茬。
很显然,林锐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和女生谈军事。
“当然不是!”林锐急忙抱紧,“我这不是好容易有空才过来吗?”
要是只有一个林黛玉,事情也许可以过去,可惜眼前的妹子有些多。
“不是因为河间府战事的变动?”妙玉似笑非笑。
“锐哥哥!”林妹妹立刻翻脸。
“咳咳,公私兼顾嘛!”幸好林锐的脸皮够厚,“荣国府和陈家好歹是老亲,也是玉儿的外祖家,几辈子的交情,咱们该帮的不得好好帮啊?总不能眼睁睁看陈家的热闹,坐视他们遭难吧?”
“和荣国府的亲戚?”妙玉似笑非笑,“那不得常来常往?”
林锐立刻给她威胁的眼神。
然后得到挑衅的对眼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