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朝廷也需要银子!”吴贵妃不会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懂。
“朝廷?与江南何干?”吴伦语气发苦,“自前明至今几百年,皇帝换了十几个、文臣武将走马灯般换了不知道多少,他们可是没怎么换过,岂会在乎朝廷?”
吴贵妃软软的坐回长榻。
“所以,河间府突然多出数千“老贼’?”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别忘了林如海和前任的潘家。”吴伦缓缓点头,“我压住林家,虽说不只是因为江南,还有其他原因,但外人不会看到这么多,他们怎么就不明白,我若是当真想要收拾林家”
“是吗?”吴贵妃突然打断他,“曦,人...……父亲故意的?”
“若是堂堂当朝公主、吴家的外孙女跑去别家住着都不知道,你以为我能活到现在吗?”吴伦面露毫不掩饰的傲然,“曦儿丫头天真烂漫,其实也挺好,真要有什么万一更方便。”
“父亲这么看好那个林家的小子?”吴贵妃不太放心。
“无所谓。”果然,吴伦早有预料,“不是他也有其他人,就像李家一样,不是李守中说不定还有王守中,早晚的事情,江南那些人之所以猖狂,不就是因为他们有的是底牌吗?”
吴贵妃沉吟起来。
“河间府这次呢?”良久,她终于沉下心思。
“还记得土木堡吧?”吴伦语气复杂。
“前明那位朱祁镇”
“不,我说的不是皇帝。”吴伦缓缓摇头,“当年的事情如何,百余年过去已经无从考证,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自那以后,前明朝堂上就只剩下一家,再无其他能够抗衡的力量。”
“江南?”吴贵妃吓蒙了。
“不止,但最终没能走出他们的圈子。”吴伦点点头。
“河间府与土木堡?”这不妨碍吴贵妃理解其中的意思。
“原本早该成的,被林家的小子搅和了。”吴伦轻轻一叹,“这次让他过去,其实并非老夫的意思,就像当初林如海的一条命,其实也与吴家没关系,而是宫里这副乱七八糟。”
“宫里?”吴贵妃还能不知道“二圣”?
“算了。”吴伦摇摇头,“陛下震怒,为的不只是战事。”
“父亲的意思呢?”吴贵妃不敢再问。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什么意思已经无关紧要。”吴伦表情严肃,“我故意用上“病假’的理由,其实也是避嫌,陛下并不是每件事都要找我商量,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只能当个看客了。”
“江南也一样?”吴贵妃意识到什么。
“他们只想着银子和路子,却忘了刀子。”吴伦面露不屑的冷笑。
“所以,林家那小子被打发过去,并非一”吴贵妃沉吟起来。
“曦儿今天也在后门院子吧?”吴伦不置可否。
“嗯!”
“若是这次林家还能回来,你别管了。”
“父亲放心,女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