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钱肯定便宜不了。”林锐没客气,“一门三千两,青铜炮,不好用你们可以随时退货!”
厅中一时间静了下来。
“你倒是真敢开口!”柳栋脸色难看。
“忘了说,小弟手下只有一批能铸炮的大匠,其他人尚未培养,暂时一个月只能造一批,一个炮百户、六门。”林锐没搭理他的脾气,“你们听到的炮响就是第一批。”
该软的时候可以软、该硬的时候更得硬。
他当然不会是来给这帮大少当小弟的。
卫若兰跟了北静王府十多年、全京城公认的水家亲信,直到前几个月才获得“恩典”,外放通州卫当个挂衔指挥金事、实缺千户官,更别说其他没出头的“小弟”们。
指望人家的良心,一辈子都只能当三孙子。
“这事儿我们肯定说了不算。”果然,牛彝冷静多了。
其实在座的都明白,林锐在这一点上完全不可替代。
全天下还能研发出身管火炮的,目前已经只有他这个“大周火器第一人”,没别的;整个京营系统内,能玩明白火器的也只有他,一帮大少们其实都是跟着他学。
比如,他们至今还停留在抬枪配马、到地儿架枪的水平;又比如,他们营中威力最大的火炮,都是已被林锐淘汰的老式飞雷炮,这也是他们全都看上新型将军炮的原因。
“说起来,小弟还是听从牛阁老的吩咐,才拼尽全力搞出这个。”林锐再次举杯虚让,一句话却让众人齐齐动容,都意识到问题所在,“想要放开造,真的太难了。”
牛继宗让他造炮不假,却很快不怎么给钱了。
没钱?那你说个鲲鲲啊!
“难为锐兄弟了!”牛彝只能这么表态。
“这事儿毕竞太大,肯定不是三两天能明白的。”林锐笑着举杯,“倒是另有一事,小弟至今没能想明白,王子腾那里是怎么回事?我说的不是他的位置,而是”
“陛下硬要如此,我们有什么办法?”陈也俊立刻抱怨。
结果被柳栋一巴掌拍在背上。
“小弟好奇的是,他为何能够活着回京。”林锐的语气冷淡下来。
厅中顿时一静。
“你小子,真敢说!”牛彝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这一点,我们确实向北静王府问过。”柳栋却没在意,“根据水王爷的意思,这次并非他不想拦住,天下最恶心王子腾的就是他,而是因为两家人的带话。”
“谁能让水家也不得不给面子?”韩琦不解的问道。
“一个是锦衣军北镇抚司堂官赵全,我们都知道他愿意说话,究竞代表的是谁的意思。”柳栋表情一肃,也让其他人全都一个激灵,“再就是皇商周家的好处。”
“所以,王子腾确实搭上了周贵妃?”林锐不屑冷笑。
所有人全都惊讶的看着他。
“锐兄弟的消息路子挺野啊!”牛彝表情古怪。
“因为小弟舍得花钱。”林锐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牛彝默默低头不再言语。
很明显,这件事没必要继续深聊,因为在座的各家其实都已经知道,王子腾确实搭上了周贵妃和周家,这就够了,今后再有王家问题时,周家同样需要考虑到。
“所以,你还查出不少别的事情?”柳栋及时带走话题。
“北地不大安分。”林锐点点头,将自己查到的草原和白山黑水动向说了一遍,只是推给丰字号商队,末了才补充道,“这事儿肯定瞒不住东平王府和北静王府。”
没想到的是,他摆活半天竟然无人接茬。
“但穆家和水家都没说话。”马旭甚至少有的说起正事儿,“锐哥儿不要忘了,鞑子和女真到咱们这里虽然不算远,中间正好隔着他们两家,人家都没在乎呢!”
“行!”林锐明智的不再多提,“小弟多虑了。”
说完他就主动干一杯。
他已经尽到义务了。
接下来,众人都没有再提起什么朝政军务。
因为酒宴摆在中午,加上在座的都是讲究人,没谁会喝到断片儿,哪怕中间夹杂着不少商讨,最后也没耽误太多时间,林锐回到家中时,时间刚过申初(十五点)。
扫视各院后稍一犹豫,他大步来到后宅。
“大爷!”刚进正厅,原本闲坐喝茶的红玉急忙起身。
“夫人呢?”林锐上前揽住她笑道。
“夫人还在中觉。”红玉向里间努了努嘴。
“哦?”林锐一愣,“什么时候睡的?”
“用过午饭后便躺下,快一个时辰了。”红玉想了想答道。
“是吗?”林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因为贾敏不是喜欢睡懒觉的人,这方面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逆向遗传”,林黛玉正好相反,“她可是有什么不适吗?”
“奴婢没看出来。”红玉急忙摇头,“夫人也没提。”
“罢了!”林锐低头长吻,良久才放开,“我去看看。”
说完他便没再多话,大步向里间走去。
受限于窗帘封闭,除了缝隙中俏皮钻进来的阳光外,房内再无其他照明手段,显得光照很差,但因为是白天,好歹也能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