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外,所有三斤和六斤臼炮也都已经配属到位。”
“库存呢?”林锐点点头。
“小妹和宝姐姐、琴妹妹联系后,按照锐哥哥的标准囤积粮草和各种其他消耗。”这次换成史湘云答话,“三个月内就算领不到粮饷,也不会耽误我们的任何行动。”
“存在附近的庄子上?”林锐轻轻舒口气。
“嗯,军中库存只有十天。”史湘云明白他的意思,“每旬的第一天都会按规矩向兵部催要粮饷,目前一切顺利,但给的数量别说训练,恐怕只能让下面的人马吃饱。”
“很正常,我们这已经算是好的。”林锐没觉得奇怪。
“锐哥哥,将军炮的事情呢?”探春轻声提醒。
“纲大哥说的对,先解决有没有吧,我不是已经让火器坊多造一个炮百户了么?”林锐没想到,“铁胎铜体”的将军炮竞然这么难搞,至今没能取得实质性进展。
相比于又粗又短的臼炮,将军炮的炮管确实困难许多。
“多亏了锐哥哥从兵部要来的大匠。”探春面露喜色。
“这些人虽说新到显威营,其实都是我以前带出来的,火器坊与原本的匠作营一脉相承,不需要什么适应,直接就能开始干活。”林锐含笑点头,“可惜了留在兵部那些人。”
封建官僚真的不适合搞技术。
匠作营刚被调整回“兵部直管”,许多他之前制定的规矩、政策就迅速被边缘化或者流于形式,一群各类“关系”的到来,更是把原本刚刚兴起的技术风气基本打散。
如今,所有大匠又回到了当初的“匠户”身份,每天除了被撵着打造抬枪或者铸造飞雷炮、虎蹲炮之外,愣是再无其他事情,得到的物料很可能还不怎么合格。
估计用不了多久,那里出产火器的质量就会堪忧。
所以,林锐这次挑人非常顺利,完全是点到哪个带走哪个。
“有了他们,我们的库存就不用担心了。”史湘云面露喜色。
“那就好!”林锐点点头,“全力准备吧!”
“锐哥哥,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探春不太放心。
“不知道。”林锐摇摇头,“不过,丰字号商队倒是收集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晋商那边的各类生意明显减少,特别是牵扯到粮食、食盐之类战略物资的生意。”
“减了多少?”探春意识到什么。
“没有准确数字,但已经足够推算出不少东西。”林锐脸上露出讽刺的表情,“这帮人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如今既然能忍着不挣钱,必然是有更大的目的或者好处。
其实,这种事情虽然没办法准确判断,一个大致的推算却不难,因为牵扯到军务,那就不可能太长时间拖延,否则容易造成“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问题。”
“锐哥哥的意思呢?”史湘云急忙问道。
“应该是下月,没法太晚。”林锐语气冷淡,“大家还要过年的。”
“锐哥哥是说,年前结束战事?”探春愣了。
“怎么可能?”林锐忍不住笑出来,“我的意思是,大家其实都等着结果,拖的时间太长没好处,必须尽快打出大势,残余细节可以往后拖一拖,这个无妨。
既然武勋这边都有义忠郡王在晋省的消息和准备,没道理文官那边不知道,朝堂上的文武双方如果都在“等’的话,那就必须尽快解决问题,否则很容易出事。”
“锐哥哥,为何会这样?”史湘云不解的问道。
“你说的是我们的陛下吧?”林锐笑了笑,“按理说,他既然是九五之尊、御极天下,怎么着也该百官拥戴才是,为何刚出现义忠亲王的麻烦,文武双方竟然都观望?”
“正是如此!”史湘云急忙点头。
“因为他的根基太差了。”林锐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可怜靖安帝,“登基前毫无预兆,全天下都没人觉得会是他;登基后“天有二日’,长期被太上皇压着不能动。
好不容易隐忍八年,一朝暴起掀掉了头上的大山,手段却过于酷烈,一口气把皇家老一辈镇场子的王爷们杀的差不多,可以说尽失亲族,更何况还有随后的残酷清洗。
如果说给他时间,让他慢慢培养,一步步把自己夹带里的人手提拔到重要的位置上,最终真正做到“乾纲独断’,也许没什么问题,但现在距离他的目标实在太远了。”
“无恩于天下。”史湘云明白过来。
“所以,适逢大事,文武却都观望。”探春喃喃自语。
“正所谓“基础不牢、地动山摇’,这不就显出来了?”林锐缓缓摇头,“偏偏他还是出了名的刻薄寡恩,明知如此依旧我行我素,放着老牌武勋不用,心思很明白。”
“如此一来,我们不就被架到了火上?”史湘云紧张起来。
“败了就不是“火上烤’,而是万劫不复。”林锐语气冷淡,“所谓的「危机’确实是危险,但也是机遇,如果我能把事情做成,天下就再也没谁能阻拦我的上进!”
两个妹子对望一眼,俏脸慢慢露出喜色。
看到她俩的样子,林锐心中暗笑。
这才说到哪儿?他还没提自己进入晋省的计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