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宅美眷无妨。
但如果被皇帝怀疑,说你不老实的时候,你最好真的不怎么老实才行,自岳武穆的先例后,绝对忠心耿耿的武将基本上已经绝迹了,没办法,被逼的。”
薛宝钗沉默了。
这就是唐亡以后的无解难题一一军队控制力。
一般来说,开国之后两三代、甚至可能更少的皇帝,基本都算英明,多少沾点儿勇武的意思,好歹能做到文武并重、朝堂上保持基本的平衡。
但后续的帝王全是“长于深宫妇人之手”,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以儒家为主,心理上偏向于文官,对将领、军队和战争几乎一无所知、毫无概念。
这种情况下,太平还好,一旦战事爆发呢?
比如现在的靖安帝,对军队完全谈不上任何“来往”,因为他登基前就是普通皇子,根本没资格接触武勋和兵权,登基之后怎么可能亲近?
不亲近,所以没了解。
没了解,所以不放心。
不放心,所以想控制。
想控制,那就玩手段。
结果就是皇家和武勋愈发离心离德、皇帝越来越依靠文官排斥军队,现在发生战事,需要动兵的时候,他才发现一个无比蛋疼的问题一一无人可用。
恶性循环。
武勋带兵他信不过,除了武勋没别的,包括林锐,朝廷内外都把他划入武勋年轻一代范畴,此次能够被“点出来”,因为他确实不入军队核心圈。
问题是,皇帝眼中他还是武勋!
这次的“文官入军”,本质上还是信任危机。
“锐哥哥既然已经决定,我们姐妹自无二话。”薛宝琴边说边起身,为三人布菜摆饭,“只是,军中除了粮草金银,还要有军器和甲胄才行吧?”
“甲胄不用了,在五十步距离上,我的步枪可以可以无视现有的任何皮甲或者铁甲,除非他们能个个做到“三层甲’,需要进入二十步方可击杀。
至于火器,这么长时间的存储,不论是现在的显威营火器坊,还是没失控前的兵部匠作营,我都安排全力打制,出产后就算没装备也要入库。
如今具体数额我已经不再多问,只算步枪的话,相信军队扩编一倍很轻松。”林锐微微一笑,“三斤和六斤臼炮的库存只多不少,就等新式将军炮到货。”
“军中的两位妹妹那里?”薛宝钗立刻明白过来。
话虽如此,女皇商依旧难掩惊容。
“暂时不用管,你只要保证消耗品、也就是子药之类的运输便可。”林锐点点头,“需要时,我会同时给你和三妹妹消息,你们姐妹商量着来。”
“锐哥哥放心!”薛宝钗严肃点头。
“宝姐姐又安排买下了几处庄子,虽说都不算大,花的银子却不少,最低也是加了三成才拿下的。”薛宝琴笑嘻嘻汇报,“都是为了锐哥哥的存储。”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暴露,只是没人想到会这么夸张。”林锐想起李家的提醒,笑着点点头,“你们只管存着,迟早都有用上的时候,别着急。”
“小妹急什么?只是担心哥哥。”薛宝钗语气软弱。
“傻丫头!”林锐笑着搂住她,“身入朝堂,永远都是有进无退,绝无丝毫“避让’的可能性,因为我们都明白,别说是败落的情况,家道中落会如何?
但凡是当官的,不论他再怎么扯关系找路子,永远都不可能没有敌人,甚至不一定怎么得罪的人,还在位置上无妨,一旦失去位置之后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都年轻,我又有了如此高的起步,按理说只要老实听话,踏踏实实做下去,还能少了前程?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家里的银子?”
薛宝钗脸色猛变。
“所以,锐哥哥至今没向家里以外的任何人提过,其实丰字号京畿乃至北地的分号,老早以前就已经姓林。”薛宝琴轻轻坐在另一侧,“就怕外人眼红。”
“家里现在的银子数量,我都已经不再过问,因为我非常确定一点,有你们姐妹在,我就不用担心缺钱花。”林锐轻轻叹口气,“但我至少明白,很多。
这么些银子,别说我万一有什么退步,就算以我现在的身份而言,一旦暴露出去,光是现银就得有数百万两、总身家千万还要往上,结果会如何?”
“锐哥哥可能不知,若是全部折成银子,咱们库存的现款已经过了五百万两。”薛宝钗轻声补充,“不算那些个铺面、庄子或者生意之类。”
“这里....是京城啊!”薛宝琴轻声呢喃。
“别的不敢说,随便在大街上扫一眼,说不定就能看到高官显贵、皇亲国戚。”林锐面露苦笑,“真要有人想动手,除非我直接造反,惹不起的人太多了!
现在我又得到消息,陛下对我不满,这可真是让人没办法再有丝毫的侥幸心理,我好歹也算武将,就算有人觊觎家产,依旧不能做的太过分,可是”
“一旦外人知道陛下对林家不满,怕是立刻就会变得像饿狼一般扑上来,毫不客气的吃掉。”薛宝琴慢慢严肃起来,“海上遇到此等情况,一般都是刀枪说话。”
“我也只是让自家的刀枪更锋利些。”林锐面露冷笑。